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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浥塵一驚:“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我的手廢了,以后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穆浥塵跌坐到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來。覃澈的手廢了,都是她害的,他的事業正如日中天,卻因為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葬送了自己的前程,連正常生活都受影響,她該怎樣才能補償?
“木瓜,木瓜——”覃澈在電話那頭喚。
“我在……”她無力的答道。
覃澈突然一聲輕笑:“你很內疚?”
“你不該救我的。”穆浥塵哭道,“讓我死好了,反正我只是一個無名小輩,而你……現在怎么辦才好?”
“怎么辦?我因為你而成了殘廢,你當然得對我的下半輩子負責,以后就跟在我身邊做牛做馬贖罪吧。”
“好。”穆浥塵毫不猶豫的應道。
“你不會是在敷衍我吧?”覃澈的聲音有些沉重,“現在你還內疚著,所以我說什么你都答應,等過段時間,你就會嫌我煩,到時候哪里還會理我的死活?”
“我才不是那種人!”穆浥塵急急說道,“你放心,我……我會養你,決不會丟下你不管。不過……不過我掙錢不多,但我會先讓你吃飽我再吃的!”
“可是我吃得很多。”
“沒……沒關系,我吃得很少。”
“還算你有良心。但我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要你養我,整天青菜豆腐的,我受不了。唉,算了,還是自己養自己比較靠譜。”
“你……”
覃澈笑道:“愚蠢的木瓜,我沒事,醫生已經為我接了骨,休息半個月就好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如果我的手廢了,還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穆浥塵這才松了口氣:“你嚇死我了。”
“雖然手沒廢,但是也痛啊,不嚇嚇你,我不是虧死了?”
“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如果你不救我,我可能已經沒命了。”穆浥塵一想起來就后怕,“當時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你為什么要救我?”
覃澈清了清嗓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
“有一次我去鄉下摘木瓜,剛走到木瓜樹下,一只又大又黃的木瓜就啪的一聲掉了下來,在我面前摔了個稀巴爛。嘖嘖,那場面,要多惡心有多惡心。所以昨天我見到你遇險,心想這只木瓜本來不算難看,但要是被撞爛了,肯定也是慘不忍睹,為了不影響自己拍戲的心情,只好救你了,唉!”
穆浥塵:“……”
“所以你不用太內疚,我其實是為了自己。”覃澈換了種語氣,“范導是不是罵你了?”
“你怎么知道?”
“用腳趾頭想到的。”覃澈爽朗一笑,“放心吧,我等下就打電話給他和jimmy,解釋清楚這件事,他們不會再怪你了。”
穆浥塵很感動,他傷成那樣,還能替她考慮后續事宜,一點也不高高在上,跟傳說中拒人千里之外的男神完全不同。
“我能去醫院看看你嗎?”她問道。
“可以,我現在在一家私人醫院,我讓許默過去接你吧,你下班前打電話給我。”
“你的經紀人在嗎?”穆浥塵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怕他會打我。”
“怕挨打的話就不要來了,沒誠意!”覃澈的聲音倏然冷了下去。
“我……我來!”
“哼!”
覃澈直接收了線,穆浥塵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度日如年的煎熬到下午六點,柯峻過來讓她先回去,穆浥塵想到自己最近的任務只是畫畫,現在沒什么靈感,留著也是浪費時間,何況要去看覃澈,太晚了也不好,于是也就沒有堅持。
收拾好東西,撥了覃澈的電話,因為怕他還在生氣,她的聲音小小的,弱弱的:“覃先生,我……那個……我下班了。”
“嗯。”覃澈只答了她一個字,又把電話掛了。
她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琢磨不透這個“嗯”字是什么意思,知道了?然后呢?他不是說讓許默來接她嗎?難道他是想說“你下班了關我什么事”?
還沒想明白,手機又響了起來,接起來是許默:“小木瓜,你出片場往左走一百米,然后右轉,十分鐘后我到那里接你。”
去見覃澈肯定需要隱蔽,穆浥塵并不覺有異,只是許默對她的稱呼……
“許先生,我叫穆浥塵,不是什么小木瓜。”她為自己正名,“我的名字取自唐朝詩人王維《送元二使安西》中的一句‘魏城朝雨浥輕塵’,跟木瓜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對不起,我讀書少,聽不懂。我只知道我是澈哥的助理,要時刻和澈哥保持一致,澈哥叫你木瓜,所以我也得叫你木瓜。你要是不服氣,可以找澈哥理論。”
穆浥塵:“……”
她終于明白什么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好了,開車不能講電話,我先掛了,十分鐘后見。”許默掛電話和覃澈一樣,非常干凈利落。
好吧,現在不是糾結名字的時候。穆浥塵按照許默說的方向走去,途中遇到有賣新鮮荔枝的,想到去探望病人起碼要買點水果,她掏出身上僅有的二十塊錢,買了兩斤妃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