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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焱依舊抱著劍,似乎沒什么反應,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身影,只聽到寶劍破空的風聲和與謝焱雙掌相碰的聲音。
兩人的速度都太快了,內力相撞逼得原本圍觀的人不得不又后退了幾仗遠,更加難以看清兩人的交手過程,能看清兩人交手的只有少數幾人。
花照水抱著自己的刀,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交手,腦海中不停推演自己該如何接招,接不接得住兩人的攻擊。
隨著時間過去,兩人身上都帶上了傷,不過誰也沒有停手的意思,兩人不相上下,最終必然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但謝家那邊來了人,飛仙教那邊同樣有人守著,根本就不怕有心人趁著各自的主子受傷偷襲。
呂巖一開始還能分心給花照水那邊,現在已經完全不行了,高手過招稍微有點差池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呂巖狂傲,但沒狂傲到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
這場比武從上午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凌晨太陽初升的時候,花照水一直沒離開,準確地說,在山上的這些人都沒有離開,這種盛況誰舍得離開?
原本風景還算優美的山頂如今已經完全變成光禿禿的一片,山上濕氣重,花照水身上的衣服濕了干,干了又濕,如果不是現在有內力護體,早就撐不住了。
那么一瞬間,交戰的兩人對了一掌,隨后身體雙雙后退。
謝焱半跪在地上用劍撐著身體,喉嚨的血腥味一陣陣上涌,最終都被他壓了下去,而對面的呂巖情況看上去要比他慘多了。
呂巖的寒冰掌終究還是吃了沒有武器的虧,敗在了謝焱手上,但兩人打到現在,武功不相上下,想要分出實際勝負很難,況且這又不是什么生死決斗,如果是死斗,以呂巖武功的詭譎,謝焱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以一招只差敗于謝焱之手,呂巖也沒失望,擦去嘴角的血哈哈大笑,“謝盟主,這次是本座輸了,一年后,本座再來討教你的高招!”
說完呂巖看了花照水的方向一眼,從山上一躍而下帶著飛仙教的教徒直接離開了。
謝焱起身將劍插回劍鞘,看著呂巖離開的方向心情沉重。
去年去飛仙教救花照水的時候,呂巖給他的壓力還沒有這么大,不過一年時間,他的武功就進步如此飛速,魔教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繼續下去,等到明年,或許他就壓不住呂巖了,到時候江湖勢必又要起風波。
想到自己身上的責任,謝焱終于將花照水的事情放在了后面,目前最要緊的事情是魔教那邊,兒女情長只能先放下。
這邊謝焱想要先將兒女情長放下,另一邊呂巖回到山下卻立刻安排人去查修羅鬼女的消息,從她出現在江湖到現在,所有的事情他都要知道!
他之前雖然也聽聞了修羅鬼女的事跡,但并沒有上心,更加沒有想到這個修羅鬼女居然是一年多前還一點武功都不會的人……這時候,呂巖想起自己在名劍山莊逼迫花照水被她捅了一刀的事情。
現在回想,那一刀真的不是潛力爆發。
呂巖回飛仙教養傷的過程中,關于修羅鬼女的情報也送到了他手中。
人人都道修羅鬼女是花照水的師父,卻只有呂巖一個人認出來所謂的修羅鬼女就是花照水本人,在看到司徒彥追著修羅鬼女詢問花照水消息,被修羅鬼女踹飛當街罵了一頓時,呂巖終于忍不住了,笑得剛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
“司徒彥啊司徒彥……你可真是厲害了哈哈哈!”
就這么一個人,也配和他爭奪花照水?
想到花照水去看他和謝焱比武,而謝焱似乎也沒認出來,呂巖更加開心了。
“來人,金剛宗那邊給我……”話說到一半,呂巖突然停了下來,“算了,既然她都不計較,我又計較什么,哪天知道了說不定又得生氣。”
【宿主,呂巖在查修羅鬼女,你行走江湖這段時間身上發生的事情他都查到了。】
花照水坐在樹上打坐,一邊在腦海推演謝焱和呂巖的交手,聞言停下來,【仙子,你說他到底在犯什么病?】
算了,不管犯什么病,反正與她無關,她一定會在呂巖打敗謝焱之前,站在第一的位置!
一年時間……
謝焱能看出來一年后自己或許就不是呂巖的對手,花照水自然也看了出來,所以說她的時間只剩下一年。
不過想到她從練刀到現在也不過才不到兩年的時間,一年也很長了。
這么想著,花照水拔出刀從樹上跳下來,在樹林里練起刀來。
009 一直在看著花照水,它覺得自己當初會選擇花照水當宿主還是對的,她很合格……當然如果她能不要一邊哭一邊練刀它就更加開心了。
現在這附近沒有人,花照水也不忍耐,覺得疼就哭,009 知道情況,也不好讓她忍著別哭,沒辦法最后只能和以往一樣封閉自己的聽覺。
它再也不想找嚶嚶怪了,明明有人的時候花照水看上去非常非常靠譜了啊!
就在花照水將呂巖和謝焱的對戰推演完畢準備繼續往北時,她被人攔下來了。
“謝姑娘。”
“我和爹娘說好了,拜前輩為師,棄劍學刀。”謝淼淼依舊帶著兩人保護她的人,倔強地看著她,那目光和上次花照水看到她的時候又是不一樣的,就好像有什么東西碎裂了般。
“我能問問,謝大俠為何會同意嗎?你如今的年紀,想要從頭開始很難吧?你和你爹娘不會不知道十幾歲開始改學別的武功會有多難。”
花照水還真的好奇,以謝家那一大家子對謝淼淼的疼愛,怎么可能會同意這樣的事情?就算謝淼淼鬧著,為了她自己著想他們也不該會同意才對。
謝淼淼表情有些難堪,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就在花照水以為自己等不到答案的時候,她終于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飄忽。
“上次和前輩分開,我深知前輩說的是對的,就算我想要自己強大起來也沒必要拜您為師,我謝家的劍法一流,只要我將我家的扶柳劍練到極致,一樣可以讓任何人都不敢輕視我,然而回去后我卻發現,我是練不了扶柳劍第三層到第七層的,因為我是個女兒,終將嫁出去的女兒。”
花照水一愣。
不應該啊,以謝淼淼在謝家受寵的程度,怎么可能連自家的劍法都不能學?
“我爹娘疼愛我勝過我哥,我哥哥也一直寵著我讓著我,這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我與哥哥一樣的錯覺。如果不是這次想起來要好好練武,我或許永遠都不知道那不過是我的錯覺。”
“謝家捧在掌心的明珠,結果卻連練謝家劍法的資格都沒有,多可笑。”
【嘖,這就是傳說中的隱性重男輕女吧?平時表現得很愛女兒,對女兒和對兒子一樣好,甚至疼愛女兒比兒子還甚,關鍵時刻卻能看出來,到底是怎么樣的。】
看謝淼淼的模樣,花照水突然有些心疼可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