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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哥,你在想什么?”
“……茵娘?”
花夫人單名一個茵字,不過花莊主這人好面子,性格也頗為內斂,平日一般都夫人夫人地叫,花夫人都很久沒聽到他叫自己閨名了。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花夫人也猜不到到底是為了什么,只是看花莊主的模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將馮芝芝的猜測說了一遍,花莊主詢問花夫人,“茵娘,我是不是一個非常不合格的爹?我既沒有能力保護你,又護不住咱們的阿照。”
花夫人抓著花莊主的手坐在他旁邊,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隨她去吧。”
“我們的女兒,沒你想的那么脆弱,若是她不愿意,無法忍受練刀時的痛苦,她早就放棄了,可她堅持了半年,并且還準備繼續(xù)堅持下去,那就不要去阻止,也不要表現(xiàn)得多心疼吧,這件事……就當不知道吧。”
“只是阿照師父的問題還是得問清楚,只要她對阿照沒有惡意,那就算了吧。她從小就是那個性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心里卻比誰都倔強,現(xiàn)在這般也沒什么不好的。”知道花照水練刀很痛苦,花夫人的心就疼得厲害,可再疼她也沒說要去阻止。
花照水正在練刀,009 全程圍觀了花莊主和花夫人的對話,不過看了眼認真練刀的花照水,最后還是沒打擾她。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花夫人詢問花照水的時候再說吧。
這個小哭包上輩子還真是錯過了太多。
小哭包正在哭,一邊哭一邊揮舞著刀一邊還不停在腦海中回憶早上和馮芝芝切磋的過程,一心三用可以說非常努力了。
沒多久花夫人果然詢問了花照水師父的事情,關于這個問題花照水其實早就想過了,直接給她編了一個出來。
“我?guī)煾溉冶怀鹑藲⒑Γ挥形規(guī)煾感颐庥陔y,為了報仇她自創(chuàng)了這部刀法。但因為她從前沒有學過武功,而仇人年紀又不小了,所以這部刀法進步飛快,運轉心法的時候會不停地鍛骨,就像鍛造刀劍一樣,唯一的缺點就是在大成之前這個過程會很痛苦,她對我沒有惡意,不過是同情我的遭遇,又看我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行走江湖很危險罷了。”
花夫人想到花照水什么都不會的嬌小姐獨自在外會遇到哪些危險,對花照水口中的師父頓時更加感激,“她老人家如今身在何處?我與你爹想當面向她道謝,多謝她這段日子對你的照顧。”
“師父行蹤飄忽不定,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在哪里。”
花夫人聞言頓時有些失望。
能自創(chuàng)刀法,還明顯威力強大并且適用于普通人的刀法,即使有一些小缺陷,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阿照的這位師父很可能是一位宗師級的高手。
可惜無緣一見。
【我有沒有告訴你,修羅刀的創(chuàng)造者是個男人?】
【……這個不重要,我阿娘沒問題就行。】
009希望花照水快一點行走江湖,多和各種武器,各種招式的人過招,這樣刀法提升速度更快,也能早一點大成,少受一點罪,不過花照水卻覺得先在名劍山莊和馮芝芝花莊主他們切磋切磋最好,總不能她連自家的劍法武功路數(shù)都不清楚。
從前她確實見過師兄師姐們練劍,但那時候的記憶和現(xiàn)在絕對是有很大誤差的,畢竟所觀看的角度不一樣了。
009拗不過花照水就隨她去了,反正最后受罪的不是祂,就算花照水一直哭,大不了它將自己的聽覺屏蔽掉。
雖然那天和花照水切磋后馮芝芝非常懷疑人生,但這并不能打擊到她,她覺得自己長時間和師父師娘切磋,對他們的劍法和習慣都了然于心,因此切磋的效果要大打折扣,在確定花照水依舊會每天練刀后就纏上了她,每天和她一起在后山練劍,練一會兒再互相切磋。
嗯,說是切磋,但慢慢地慢慢地,就變成了馮芝芝挨揍。
不過挨揍也不是沒有效果的,馮芝芝自己都感覺進步飛速,所以在半年后花照水決定下山的時候,馮芝芝也決定一同去。
她從前不愛下山,但如今卻發(fā)現(xiàn)在山上閉門造車是不行的,還是得出去和人交手——和更多的人交手。
有馮芝芝和花照水一起,花夫人也要放心很多,要不然花照水一個人行走江湖,花夫人總擔心她會被騙,兩個人互相照應就要好多了,因此沒有一點猶豫就同意了。
三日后,花照水和馮芝芝只背了個小包裹帶了點銀票就下山了。
“師姐,到了最近的縣城我們買個面具吧,光是帷帽遮不住多少,我怕引來麻煩。”可別忘了,還三個男人惦記著花照水呢,她這次下山是想多和人交手的,而不是和男人糾纏的。
馮芝芝騎在馬上側頭看了一眼帷帽下花照水那張若影若現(xiàn)的桃花面,頓時表示贊同。
師妹原本就是絕色女子,戴了個帷帽看不清面容,卻更加讓人渴望看清那張臉了,這樣行走江湖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馮芝芝覺得自己長得“普普通通”其實也挺好的。
“師妹,你看這個面具怎么……”樣。
最后一個字就這么被馮芝芝咽了回去,她低頭看看自己手中金色鏤空的桃花面具,又看看花照水手中只露了兩個窟窿作為眼睛的黑色惡鬼面具,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買面具的小販子正在給馮芝芝介紹她手里的桃花面具,聞言循聲朝花照水望去,只覺得自己的面具和那位姑娘真的萬分不搭。
“……怎么了,師姐?”聲音若黃鸝出谷,帶著點疑惑,似乎不明白馮芝芝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師妹你眼光真好。”馮芝芝干笑了聲,放下手中的桃花面具,走到花照水旁邊撿起一個同款的夜叉面具,“老板,就這兩個吧。”
師妹的決定是對的,既然都要戴面具了,那當然擋得越嚴實越好,那桃花面具雖然好看,但也太引人注意了,而且也不實用,熟悉的人還是可以認出來的,但這兩個惡鬼和夜叉面具就不一樣了。
賣面具的小販看著兩個妙齡女子欲言又止,最終卻只是沉默著將錢收下,什么都沒說。
算了,兩位姑娘都不介意,他還能說什么?
那邊的面具本就不容易賣出去,現(xiàn)在能賣出去兩個也是好事。
花照水可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冤大頭,找了家客棧將身上的藍白相間的門派服換成早就準備好的黑色勁裝,帷帽也放在一邊,戴上剛買的面具。
瞬間兩個妙齡少女就變成了一看就不好惹的兩個惡人。
一個月后,江湖上多了個修羅鬼女的消息不脛而走。
傳聞修羅鬼女是一個女子,一身黑衣,面上帶著黑漆漆的惡鬼面具,武功高強刀法可怕,連金剛宗的宗主都不是她的對手。
要知道金剛宗的楊宗主可是江湖一流的好手,一手金剛拳少有敵手,居然就這么敗在了從未聽說過的修羅鬼女手中,并且還被折斷了練了幾十年的雙手!
這樣駭人聽聞的消息一傳出來就將其他消息給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