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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師妹,演武場那邊雖然地方大,但人太多了嘈雜,既然你我的院子都有些施展不開,不如我們就去后山吧,那里豈不是更加合適?還不用擔心誤傷的情況發生。”反正這段時間她一定要想辦法將師妹和那幫小兔崽子隔開,誰知道會不會有缺心眼的小兔崽子跑上來詢問?
阿照師妹從小被捧在手心里,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多難過,她總不能讓那些小兔崽子無意識地在她心上補一刀。
“好啊,都聽師姐的。”花照水知道馮芝芝的好意,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馮芝芝愣了一下,隱藏在頭發下的耳朵都紅了。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阿照師妹本就是個絕色美人,這么一看,她算是懂那三個男人為什么會為了爭奪她鬧出各種事情了。
不過理解歸理解,馮芝芝還是很厭惡他們的。
“師姐,我們走吧。”
“……好。”
郭嬸兒站在門口看著花照水和馮芝芝遠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她想說小姐每次練刀都很痛苦的樣子,想要馮芝芝在她練完了刀以后照顧一下她,不過最終她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算啦,看三姑娘這么疼愛小姐的模樣,也肯定不會不管小姐的,她就不要多這個嘴了。
如今正是秋季,名劍山莊后山有很多楓樹,這季節葉子都紅了,這要是白天一眼望去絕對就是一片紅云,可惜現在天還沒亮,倒是沒辦法欣賞這一片美景。
到了后山兩人并沒有開始切磋,而是分開各自練了一個多時辰,然后才開始對練。
事實上今天做早課的時候馮芝芝一直分心注意花照水那邊,然后她就發現了最大的問題——花照水的刀法沒有殺氣。
除了少部分功法,大部分人練武都不只是為了強身健體,花照水的刀法過于缺少攻擊性了,而且她練刀的時候一直咬著唇,眼眶也紅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磨到了手。
馮芝芝想了很多,心里越發擔心。
“師妹,接下來你我過招吧,練武這件事沒有人切磋,只是一個人自己練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進步的,而且日后行走江湖肯定要和人交手的,你要學會與人交手,而不是自己練。”
花照水停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臉色有些蒼白,對馮芝芝擠出一個笑容,“好啊,我聽師姐的。”
“那我來了,師妹,接招!”馮芝芝露出一個攻擊性滿滿的笑容,腳下用力一蹬就朝花照水沖了過去。
面對迎面而來的馮芝芝,花照水絲毫不驚慌,右腳后退一步舉起手里的刀架住了馮芝芝的劍,手腕一轉卸去力道,抬腳朝馮芝芝腹部踹去,在馮芝芝后退后欺身而上反守為攻朝馮芝芝襲去。
下一刻馮芝芝就被一股大力給掀翻了,撞斷了一棵小樹摔在地上。
花照水嚇了一跳,趕緊收到跑過去,蹲在馮芝芝身邊有些無措,“師姐,你沒事吧?”
雖然她之前傷了呂巖,但呂巖那個狗東西怎么能和她師姐相比,這算是她第一次與人正是交手,沒想到就將馮芝芝給揍了。
這其中當然有馮芝芝輕敵的原因在,可花照水本人的實力也是不可忽視的。
馮芝芝都摔懵了。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這么快就落敗了,回想剛才隨著花照水那一刀傳來的力道,她忍不住將目光落在花照水細弱的胳膊上。
雖然說知道練武的人力氣都會變大,但阿照師妹這個力氣是不是太大了?
“……我沒事,再來!”馮芝芝翻身起來,再次襲上去。
一炷香后,原地方,馮芝芝再次思考人生。
之前她輕敵,又怕傷到師妹,這次她認真了,可為什么只撐了一炷香時間?
“……再來。”
又一炷香后。
劍就這么插在不遠處,馮芝芝狼狽地躺在地方喘息著,目光飄過不遠處同樣躺在地上抽泣的花照水,只覺得人生真的太艱難了。
挨揍的是我,一次次被踹出去的也是我,甚至練武多年的也是我。
師妹,你哭什么?我還沒因為自己太沒用而哭呢!
第47章
花照水渾身都疼,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像是被人打碎了般,雖然贏了馮芝芝,不過贏了以后她就忍不住躺下來了,蜷著身體背對著馮芝芝,不想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但看她一顫一顫的背影和壓抑的抽泣聲,馮芝芝怎么可能不清楚。
爬起來將劍插回劍鞘,馮芝芝撐著疲憊的身體走到花照水旁邊坐下來,“師妹,你很厲害,你讓我覺得我才是那個練武半年的人。”
“別哭了,總有一天你會比司徒彥那個家伙還要厲害的,到時候師姐跟你一起,將那個自命不凡的家伙抓住打一頓,好不好?”馮芝芝只以為從小不能習武的花照水突然發現自己可以這樣厲害,所以激動哭了,忍不住溫聲安慰她。
花照水抹了一把臉,忍著身上的痛苦坐起來,抽著氣對馮芝芝笑笑,“師姐,我沒事,我已經不喜歡司徒彥了,他如何,又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都已經跟我沒關系了。”
馮芝芝看著花照水認真的表情,心里信了這句話,她原本還怕花照水會為了司徒彥難過,還好不是。
“我扶你起來吧。”馮芝芝雖然被揍了,倒是很適應這種挨揍的感覺,這時候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伸手去拉花照水的手,結果下一刻花照水就猛地將手縮了回去,馮芝芝頓時瞳孔一縮。
花照水縮回手也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有些歉意,“師姐,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馮芝芝打量著花照水,那目光像是要將花照水看穿了般,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我沒放在心上,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吃早飯吧。”
這一次,馮芝芝沒有再企圖伸手拉花照水起來,而是站在一邊看著花照水自己爬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有些僵硬,花照水覺得自己最好給馮芝芝一個解釋,但一時間她又想不到自己該怎么說,只能沉默走在她身邊,相比較而言,馮芝芝看上去就正常多了——如果不去看她握劍的手關節握得發白的話。
等將花照水送回院子,馮芝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手指微彈,寶劍頓時出鞘了一部分,在初升的陽光中閃著寒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般,一路就這樣往花莊主和花夫人的院子走去。
經過演武場的時候,正在演武場上練劍的師弟們看到她的身影剛想打招呼,注意到她的劍后連忙將話咽了回去,一個一個像小鵪鶉一樣乖巧極了,手里的劍揮舞得更加賣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