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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隱一下子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信息,果然看到了就站在身邊的沈佼,她的心里忽然百感交集。下意識地就站起身想要離他近一些,但是她坐的太久了,這么猛然站起,就導致眼前一片模糊,直接踉蹌著往他的懷里撲。
幸好沈佼眼疾手快地摟住了她,單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則按住了她的后腦勺,讓她和自己擁抱得更緊些。
“一見面就這么熱情,撲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算不算是大晚上的要強搶民男啊。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的輕笑聲就在耳邊響起,幾乎讓她變得迷茫起來。但是靠在男人溫暖的懷抱里,他卻不想輕易地離開,雖然明知道他的語氣里帶著調侃的意味,但是依然貪戀此刻的舒服感覺。
之前的哀怨和委屈,就在這一刻,全部消散了。她知道,沈佼來了,她就沒有后顧之憂了,她現在是安全的,不用在考慮任何事情,他會替自己將所有的事情都打點好。
“什么大晚上的,你可以推開我,況且你也不是民男。你怎么來了?”
宋隱由于有太多的話想說,一連說了好幾句,最后才奇怪他怎么來了。她明明記得,沈佼同意她離開,是沒工夫跟她細細糾纏了,因為今上要吩咐給他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所以沈佼很快就要忙碌起來了。
“我當然要來,你往南邊,我自然也要往南邊。去我們相遇的地方。”
沈佼還處于抱著她的姿勢,見她因為過于激動,而忘記躲開了,心里不由得涌動出幾分激動。
當然他的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還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宋隱眉頭輕挑,雖然覺得他最后一句話有些肉麻,不過卻有些搞不明白了。
“今上交給你的任務是來南方?”
五皇子輕笑著點了點頭,顯然是默認了。
看到他這樣開心的模樣,宋隱卻是笑不出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有驚詫,有懷疑,最后變成了憤怒。
“好啊你,我離開之前,你就知道你也要去南方,而且跟我同路。但是你卻不跟我說,反而放我一個人走,結果我就感覺好像全天下的小偷都在跟我作對。連買匹馬都能遇到劫匪,說,是不是你!”
宋隱抬手就打了他的肩膀兩下,這時候她才發覺自己還是被她抱著的狀態,不由得掙扎了幾分,只是沈佼抱住她的力量越發大了些,似乎舍不得松手一般,更加不會讓她掙脫開。
“是我啊,我就是看你這個沒良心的,臨走了還不讓我說個痛快。好像恨不得立刻就離開我,去別的地方一樣。所以我就找些人來偷你的東西。不過最后幾句話,你雖然都是在罵我,但是最后變得凄凄慘慘之后,還是想到了我,這一點讓我心里舒坦了不少,為此其他的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沈佼終于放開了對她的鉗制,不過卻是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一邊拖去。
宋隱還在氣頭上,甩了兩次都沒把他的手甩開,只能跟著他往旁邊走。
走過圍墻,才發現外面停了輛馬車,車外有不少侍衛,還有小廝打扮的人提著燈籠照亮。
☆、第189章
189虎落平陽
看到那里一切準備妥當的模樣,宋隱就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不過她隱隱覺得馬車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到過,而馬車旁邊站的最近的那個人,此刻正恭敬有加地沖著自己行禮。
哈!宋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人不就是今兒白日送餛飩給她的人么?
她立刻就轉過頭,憤怒地看向沈佼,揚高了聲音問道:“所以你早就躲在一旁看我多么倒霉,像個傻瓜一般被人耍弄,甚至還買了一碗餛飩給我吃?”
宋隱被氣得不輕,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想要把五皇子生吞活剝了一般。她的面色變得異常復雜,情緒也極具地涌動著,帶著些許難以平息的狀態。她實在是難以接受這件事情,一想到自己這么多日子,好像是中了詛咒一般,被人一直盯住,全天下的小偷都聚集到自己身邊。
這一切竟然都是五皇子安排的,甚至連一碗餛飩也是,她的眉頭高高挑起,面色蒼白,顯然很快就要發火了。
“阿隱,別惱。你有時候總是太心善了,你瞧那對母女,你幾乎什么都不問,就把馬車和車夫給了她們,你如此不珍惜我送給你的東西和人,我就覺得心里不放心。所以就稍微安排了一下,但是那些賊人可不都是我請的,有些是你自己沒在意的時候,不小心露富了,所以才讓人盯上。”
五皇子一看自己一時興起的惡作劇,要徹底地惹惱了宋隱了,心里閃過一絲慌亂,立刻輕聲安撫道。
左手控制不住地抬起來,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整個人也朝她的面前邁進了兩步,似乎生怕她因為惱怒,而遠離他一般。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由得一愣,臉上露出了幾分苦笑。別人常說,在情急之下,一般人都會做出心里下意識的舉動,他方才就沒有思考,完全丟了平日的氣度和淡定。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話,都有些方寸大亂了。他沒想到,宋隱對他的影響已經到了這樣嚴重的地步,只不過是要沖著他發火而已,他就害怕她要離開了。
“沈佼,你還要強詞奪理,你分明就是戲弄我!這還是你對我好的意思了?”
宋隱不想聽他多說廢話,轉身就想走,被他一把拉住。
五皇子看出她真的要離開的樣子,身上都冒出了些許的冷汗。他當真是沒想到宋隱會發這么大的火,不過仔細想想,如果有人如此戲弄與他,恐怕他的火氣要更大。
應該會帶有一些惱羞成怒的成分,畢竟宋隱是真的被戲耍到了。他也想到了,無論什么理由,這樣的惡作劇,似乎都有些傷害到了宋隱的自尊,況且她原本就是一個有些高傲的人。
***
“六殿下,五殿下前幾日就離開了京都,他吩咐小的等他徹底離開京都,再將這封信交給您。他希望合作愉快,也希望未來的小侄兒或者小侄女,能夠健康平安。”
一個侍衛模樣打扮的人,被請進了六皇子府,他將六皇子留下來的信封恭敬地遞了過去,臉上是面無表情。
沈鉉沒有說話,只是挑了挑眉頭,接過信封之后,就隨手一揮,示意這個侍衛離開。
他拆開了信封,從頭到尾地瀏覽了一遍,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眉頭輕輕蹙起,顯然依然為他的冒險和探究而感到驚詫。
過了片刻,他將那封信移到了燭臺上,讓燃燒的蠟燭慢慢地將寫滿字的信紙,慢慢地燒化成灰燼,臉上露出幾分自嘲的笑意。
“兄弟幾個里面,原來老五才是癡情種子!”
沈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按了按額角。
五皇子再次調去南方,并沒有引起多少太大的轟動,雖然他尊貴的身份,讓不少人不得不注意他的動向。但是由于五皇子已經連續幾次下南方了,所以也沒什么值得特意偵查的。
倒是八公主隔了好幾日,才從幾個宮女不小心的討論之中,得知這個消息。她幾乎是震怒。
不過她并沒有太多的發泄機會,因為她此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現在十分嗜睡,基本上每日除了用膳的時間,都是昏昏沉沉的,渾身提不起勁兒來,做什么都沒有興趣。
甚至連思念五皇子都沒有時間,這讓她變得十分暴躁。因為無論她想做什么,總是克制不住地被打亂思維,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打架,每時每刻都像是要黏在一起一般。
如果她恰好坐在床上,或者躺在舒服柔軟的地方,幾乎控制不住地就倒頭睡下了。如果她坐在不太舒服的地方,稍微能掙扎幾下,但是最后也依然克制不住嗜睡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