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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長安的手一抖,手中的茶盞差點摔了。
四夫人這是什么意思?她早就有弟弟了,雖然衛長德那廝不是東西,但也是她的弟弟,衛長意還沒出生,就敢斷言是弟弟,四夫人這心思可真是夠可怕的,也就許氏沒有看透她的用意了。
“娘,您又在這里說長意的事兒吧?大哥不用太過在意,我娘就是看到誰,都想要替長意張羅親戚,希望所有的人都疼他,沒有別的意思。”衛長如恰好走了進來,聽到四夫人的話,臉色跟著一變,立刻出聲制止了她。
衛長安看了一眼快步走過來的小姑娘,不由得挑了挑眉頭,衛長如臉上明顯掛著焦急的神色,似乎生怕衛長安會介意四夫人的話。她行走之間,帶著幾分嬌弱的病態,倒不是她故意的,只是身子本來就弱,總感覺軟綿綿的。
“這丫頭大了,如今都敢說道長輩了。”四夫人瞪了她一眼,到底沒有繼續重提這個話題。
***
“娘,我們好容易才回侯府來,爹也在京都述職了,以后有祖父的情分在,也好辦事兒。您怎么還是不能歇了這心思!”回院子之后,衛長如就忍不住了。
她的語速很快,顯然是比較著急,只不過幾句話而已,她說完了之后就開始粗喘起來。
四夫人白了她一眼,不滿地道:“你懂什么?大房如今就只有你大哥一個種,你大伯娘又生不出了,面對三房肯定有被壓制的地方,孩子多了又沒壞處。我們長意出生了,無論是男是女,給你伯娘帶著,情分自是不一般!”
“怎么就不一般了?再怎樣還能越過長留去?安心待在后院多好,況且二哥和大姐都被弄到山上了,誰能壓制大哥?”衛長如聽她依然是這樣無所謂的態度,一下子就更加著急了。
說到最后差點破了音,再次引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你這孩子著什么急啊,我也就是那么一說。娘就是想讓別人多疼一點長意,我們又不想著害人,怎么就不能親近了?”四夫人看她這樣兒,不由得放緩了語氣,輕聲哄著她。
衛長安這邊也在勸著許氏,不要每次都把四夫人的話當成真的來聽,小孩子最是柔弱了,如果帶出什么毛病來,最后算誰的。
當然許氏沒有給她好臉色看,甚至聽衛長安說得多了,她直接摔門出去了。
“四夫人之前來得勤快,后來夫人也會去她的院子,可能是四夫人說得京外的事情十分新奇,夫人覺得有趣,而且哪有女人家不喜歡孩子的,夫人平日里無事,期待一個小孩子的出生也沒有其他的。至于公子擔心的,奴婢都會注意的。”一旁伺候許氏的大丫頭見衛長安滿臉的尷尬,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輕聲勸了幾句。
大家對許氏發脾氣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一個月要見到八百回。而且她那性格,是對越親近的人越放肆,撒嬌賣癡的時候百般好,不過耍起小性子也絕對是讓人忍受不了。
衛長安只有點頭:“我也是瞎操心,今兒長如也說了,只是為了讓我娘能夠多疼一點兒長意,并沒有別的意思。”
她這心還沒放安穩,就出事兒了。
不過隔了幾日,她正陪著長留下棋,青菊就急匆匆地走進來,一副快要哭的樣子:“公子,四夫人要生了,流了好多血,聽說是從臺階上摔下來的!”
衛長安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衛長留也急得下了床。
“今兒不是四嬸跟伯娘一起去寺里面祈福的嗎?而且早上剛請了大夫,說是臨盆的日子還有幾日,所以才去祈福的。那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怎么好好的從臺階上摔下來?”
衛長留一邊往外沖,一邊急吼吼地問向青菊。
青菊的臉色有些蒼白:“奴婢也不太清楚,只聽說是為了拉住我們夫人,現在夫人在產房院子里哭呢,直說是她的罪過!”
衛長安臉上的面色更加陰沉了,她是男子示人,所以不能進去產房的院子,只讓人進去打探。
“都怨我啊,要不是我拉著她去寺里面祈福,要不是我下臺階的時候沒在意,她也不會為了拉住我,自己摔下來。如果摔得是我就好了,她也不用受這個罪了。那么多血,一定要母子平安啊……”許氏被丫頭攙扶著出來的時候,還在不停地痛哭著。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足以見得她有多么的懊悔。
☆、第030章 美男入浴
“長安,長安,你說該怎么辦?你四嬸不會有事兒的對嗎?”許氏看到衛長安站在院子外面,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輕聲問道。
衛長安看著許氏這樣兒,心里不由得嘆息連連,嘴里的安慰聲卻沒有停過。
“二姑娘,姑娘,您把風衣披著。”不遠處傳來一道呼喚聲。
衛長安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就瞧見衛長如提著裙擺一路小跑了過來,她的頭發有些松散,像是剛起床還沒有梳理好似的,身后追著個丫頭,手里拿著一件披風。
“我娘,我娘她怎么了?”衛長如一下子沖到了衛長安的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衛長安沖著一旁的青菊使了個眼色,青菊會意,立刻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我娘去了山上祈福?”衛長如皺緊了眉頭,臉上的神色很嚴肅。
“是,是的。”青菊沒見過身嬌體弱的二姑娘有這種嚴重的表情,底氣都顯得有些不足了。
“長如,你別怪你娘,是我——”許氏瞧了一會兒長如,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衛長如已經搖頭柔聲道:“伯娘不怪你,怪我沒有及時起床跟過去。”
衛長如似乎想要扯出一抹安撫性的笑容,只是卻沒有成功,相反還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似乎是為了響應大家的焦急,四夫人的生產過程十分不順利,甚至最后由于失血過多,大夫都直接進去施針了。
四老爺也匆匆忙忙趕了回來,除了衛侯爺和幾個爺們兒不方便露臉,幾乎一大家子都聚集在四房這邊。
“恭喜老爺,四夫人生了個小公子。”產婆總算是掛著笑臉出來了,她長舒了一口氣。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幾個人也放下心來,許氏連連向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道謝。
“我娘和小公子的身體是否有大礙?”衛長如擠了上去,也顧不得規矩,連忙開口問道。
產婆明顯躊躇了一下,見衛長如滿臉擔心的樣子,才低聲道:“四夫人流血過多,生產的時候不大有力氣,小公子在肚子里稍微憋了一下,大夫說要日后好好調養。”
她的話還沒說完,衛長如就踉蹌了一下,她的臉上閃過幾分極其哀傷的表情,看得人心都碎了。
“四嬸和長意會沒事兒的,府上別的東西不多,補品最多了。”長留看出了她的異常,立刻抓住她的手,輕聲安撫道。
衛長如回給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何嘗不知侯府的補品最多,但是補品種類再多又如何。她這咳嗽的毛病就是娘胎里帶出來的,補品天天不斷,依然絲毫沒有起色,甚至每當咳嗽得嚴重了,她都認為自己可能最后就是死在這咳嗽上了。
秋風掃落葉的時候,衛侯府四房添了新丁衛長意。許氏由于心存愧疚,對這位小侄子照顧有加,甚至每日看著小廚房燉補品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