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魚大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婆子這邊已經將孩子洗好了,用洗的干凈的包被包了,見了嚴婆子忙輕聲道:“你怎么才來,為了這個都沒敢讓孩子大哭。”
嚴婆子抖索了一下嘴問:“你怎么知道,這個……”她目光示意了一下籃子:“是怪胎?”
方婆子撇了下嘴:“哼,這個媳婦子常年的在婆家受苦受累,她懷孕的頭一個月就生了場大病,那家人刻薄,又不給她請醫問藥,這懷孕頭三個月多么關鍵?胎神能不生氣?我當時就覺得恐怕不好,再說她孕中又不停的流血,是她福大命大,才沒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嚴婆子道:“可不是么,這么冷的天,就叫她在土地廟里頭生,我去了,連點茅草都沒有,身邊也沒個旁人搭把手的……唉!只是這個孩子,看樣子恐怕活不太久……”
方婆子小心的俯身掀開被子一角,看了籃子里頭沒有成人拳頭一半大的孩子頭,再往下看,是渾身青紫,手腳都細的不正常。
嚴婆子催促:“快點兒吧,她那邊嚇得要死了,趕緊的把孩子換了?!?
方婆子點了點頭,兩個人合力,將孩子的包被都換了,方婆子看了一眼換回來的孩子,嘆了口氣,這個孩子命苦,親生的爹娘父祖不會待見,來了褚家,也不一定好。
果然,林頌鸞一睡醒,立即嘶啞著嗓子不肯相信:“我怎么會生了這么個東西,拿走,把他拿走!”
方婆子憐憫這個孩子,只是實情只有她們跟褚翌知道,就連老夫人那里,知道林頌鸞產下的孩子不健康,是連看都沒過來看一眼。
褚翌知道林頌鸞的孩子已經送走,是在五天以后。
在這之前,他收到父親的家信。
這些事他都沒有瞞著隨安。
隨安一直在呼氣。有些事壓在心底,并不代表它已經過去。
她默默的收拾東西。
褚翌見了她的樣子,心里不好受,走過來伸手按住她的:“別走,最起碼現在別走,你我的約定,還不到半年?!?
隨安一直垂著頭。
褚翌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當初受了蠟油的地方現在依舊紅腫,他故意將那地方露了出來。
他見自己的傷勢已經打動不了她,就沉下心想了想,決定動之以情:“她身上的人命不止一條,你等等,不能只叫你一個人報仇,也得給其他人機會是不是?何況她現在還沒離開褚家……,起碼也要我們和離之后吧。”
隨安咬了唇:“那我先回去等著!”
褚翌幾乎跳腳!口不擇言:“要是死的是我,你會不會這么心急的給我報仇?!”
隨安臉上一白:“別胡說!”
褚翌喘息不止,剛要發火,就聽她低低的道:“別嚇我……”
褚翌覺得自己快被她氣出偏頭痛來了:“你別走,等收復肅州,我同你一起……”聲音戛然而止。
第二百六十四章 毒發
隨安聽到不對勁,抬頭一看,頓時如墜冰窖:“褚翌!”
只見褚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臉色潮紅的往后倒去。
褚翌本來陰郁的望著她,卻沒想到突然感到一陣惡心,頓時頭重腳輕,天旋地轉的再也站不住。
隨安在他往后倒去的瞬間就撲了上去,卻也只是夠著他的衣擺,被他一下子帶倒了。
在倒地的瞬間,她忍著痛硬扭了一下身子,這才沒有壓在他身上。
顧不上身上的痛,她飛快的跪坐起來,伸手摸著他的臉,臉色煞白如雪,嘴里有些驚惶的叫著衛甲衛乙和衛戌。
聽到隨安的叫聲,衛甲衛乙還有些遲疑,衛戌已經沖了進去。
隨安抖著嘴:“去叫軍醫!”
褚翌已經溢出一大口血。
衛甲衛乙也變了臉色,只有衛戌尚算淡定,利落的轉身就出去了,很快軍醫就被衛戌提溜了來。
褚翌也被衛甲衛乙合力放到了榻上。
隨安看著軍醫幾針下去,她先臉上血色盡失,目光里頭除了焦急還有心痛。
褚翌很快的醒了過來,目光在見到隨安的樣子時先露出一個極淺的笑來安撫她。
隨安抖了抖嘴,很想堅強的回個笑容,可實在做不出來那個樣子,眼淚倒是唰唰的淌,她微微側身,手忙腳亂的擦眼睛。
軍醫把完脈問起剛才的感覺,褚翌低聲的咳嗽一下,隨安連忙給他端了水來,水杯直接遞到他的唇邊:“先漱漱口?!甭曇粲行┥硢 ?
褚翌覺得心狠狠的痛了一下,這種感覺不是看到她為別人痛哭時候的那種嫉妒的痛,而是心痛她,不想讓她這么難受。
不過他也知道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漱口之后就回答軍醫的話:“……剛才情緒有些不穩,而后一陣劇痛,感覺頭重腳輕,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卻忍不住的去看隨安,見她仍舊不停的用袖口抹著眼淚,如此的稚氣,卻又如此的叫他心痛難忍。
他故意帶出煩躁的樣子呵斥她:“行了褚隨安,你不嫌丟人啊?”
隨安慌里慌張的吸了吸鼻子止住淚水,無措的樣子讓褚翌越發的心痛,對軍醫道:“剛才就是忽然一陣,現在沒事了?!?
軍醫道:“看樣子倒像是毒發,只是這種毒下官以前也只是聽說,并不知解法,還怕貿然用藥傷了將軍身體……”
隨安又擦了眼淚,轉身就往外走。
褚翌出聲:“你站??!”又對軍醫道:“行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先不用藥,你們都出去吧。”
軍醫汗顏的道:“下官再回去查查醫書?!闭f著收拾了東西退下,衛甲跟衛乙還有衛戌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略遲疑的也跟著軍醫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