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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震云小心翼翼的扶著女王的腰,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免得自己不小心戳到她,又要挨揍。
而且這個話題實在不安全,他深吸幾口氣:“當然還是沒有最好,我看那個大將軍好像也算通人情,說不定能對隨安照顧一二呢,要不,咱們再寫一封信去吧?”
女王咬著一側的嘴唇沉思,半晌突然道:“你說的對,這次再寫信,就說你被關到大牢里頭,即將擇日問斬,請她來替你收尸!”
宋震云:“你對我真好……”
女王就撩了裙子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笑著道:“知道你不樂意,又不是真的,再說你瞧瞧你現在出去,他們對你都畢恭畢敬的,這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吧?”
宋震云心里憋屈,暗搓搓的想,這些人對自己好,還不是因為看自己能哄她?她可倒好,對旁人也就只是疾言厲色,對自己那可是手腳并用,自己的臉都腫成豬頭了,外頭的人能不對自己畢恭畢敬?
女王沒有計較他的內心世界,磨了磨牙齒道:“行,就這么辦。”
宋震云生無可戀:“那你把我關牢里好了,要是她來了此地,一打聽我其實在你的宮里,說不定以為我騙她……”
“你想的美,嗯,我叫個人扮成你去蹲大牢好了,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
好吧,宋震云的臉上,想笑又不敢笑,說悲傷吧,也談不上悲傷……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糾結”。
他的內心深處,究竟有沒有真正的想過要離開她?或者說是“他”?
應該,不,當然是沒有的!
從他當日站在門口,高傲中帶了一點點憐憫的對他說道:“進來吃點東西吧!”他就動了心,當然,那時候,他的心動是感激,是歡喜,是覺得自己跌倒在地有人伸手來拉的那種感動……
對于林頌鸞的種種算計,隨安想到過,但對于來自周薊大城的思念,她是半點都不知情。
不過就算她曉得宋震云會惦記她,她也顧不上了,因為褚翌修整之后,為了肅清肅州主城周邊開始做準備。
在此之前,他們一行人輕車簡從去了王子瑜所在的新縣。
褚翌這次行兵特意避開了新縣,但肅州軍太多,也不確定新縣有沒有收到潰敗后的散兵游勇的沖擊,所以褚翌在指定了兵事策略之后,就主動提出跟隨安等人悄悄的去瞧一瞧新縣的具體情況。
然而,這并不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
他在私心里頭,還是想就近的觀察王子瑜在見到隨安之后的表現,至于隨安么,哼,若是表現不好,那就回來弄一頓,保準乖巧了。
可是到了新縣,沒見著王子瑜,褚隨安倒是給他弄了個意外之喜。
褚翌瞇著眼看著把隨安拉到一旁的陳姓刺客,聽他問:“你怎么跟大將軍在一處?”
隨安道:“嗯,我看上他了,打算嫁給他!”
小陳:“噗……,你別饑不擇食,自不量力行不行?”
隨安不高興了,雙手抱胸,斜著眼剜他:“到底是饑不擇食,還是自不量力,你給我說清楚!”這倆詞是相反的兩種含義好不好?前者是她不挑揀,暗示褚翌配不上她,后者則是她高估自己,暗示自己配不上褚翌。
小陳跺腳:“都什么時候,你還跟我計較這些沒用的!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嗯?”
“說清楚,打算什么?。俊?
小陳看了一眼褚翌,又拉著隨安多走了兩步,這才小聲開口:“我又不是完全拒絕你,你干嘛這么想不開?你不是想跟他借種?”
隨安深深的提起一口氣,突然叉腰對著他大吼:“你才借種!你腦袋里頭整天塞著些什么東西?魚卵嗎?”
褚翌豎著耳朵,只聽到了一句“我又不是完全拒絕你”……
他的臉色一下子陰森了起來……
第二百六十章 菜跟風景
隨安恨不能有把鐵扇公主的芭蕉扇,把小陳這夯貨給扇出十萬八千里去。
畢竟相處的久了,褚翌雖然表情未有深刻的變化,但是隨安還是感覺到了他在生氣,所以在吼完小陳之后,她就乖乖的走回褚翌身邊,剛要開口解釋幾句,見得到消息的王子瑜跟李成亮騎馬過來了,就只好悻悻的閉了嘴。
一番廝見之后,王子瑜請了褚翌等人到他落腳的地方。
吃罷午飯,褚翌借口喝的有點多,想歇息一下,到了后頭,屋里就留了王子瑜跟隨安幾個。
王子瑜見褚翌不像高興的樣,隨安也不大開心,還以為他們倆人是互相看不順眼,就悄聲問隨安:“你不是一直在西路軍中,怎么過來了?還跟著九表兄?”
隨安不知道說什么好,王子瑜雖然對自己表白過,但當自己拒絕之后,見面也是溫文爾雅,可以說王子瑜的修養比褚翌好太多,但叫她對著王子瑜把自己跟褚翌的關系說清楚,她也張不開嘴。
她垂了頭,正發愁怎么才能把話說圓了,就聽王子瑜突然道:“是不是他怕你回去找林氏報仇?!”
隨安愕然的抬頭,剛要說正是如此,眼角看見內室閃過一片熟悉的衣角,她的大腦就不假思索的道:“不是的,大將軍是個好人,他不是包庇林頌鸞,而是林頌鸞肚子里頭的孩子是無辜的,所以希望我晚點報仇。我之所以跟著大將軍,是因為,是因為……我,”她垂下頭,喃喃的道:“我愿意跟著他……”
王子瑜的臉上先是吃驚,而后了然,最后灰敗,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
隨安被迫表白內心,神情也有點扭曲,但再扭曲,她也沒想到褚翌竟然干偷聽這樣的事。
過了一會兒,王子瑜才算恢復正常,笑著道:“我說呢,從前以為九表兄是不近女色,祖母老說他開竅晚……,若是他,我自然心服口服?!?
隨安心里還有點不自在,但不自在再多,也沒有褚翌帶來的危險多,她抬頭抿了唇笑道:“表少爺別開玩笑了,隨安何德何能,能得您照拂一二已經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王子瑜卻突然問:“那九表兄呢?”他是她前世修來的福分,那九表兄是什么?
隨安一愣,旋即明白過來,略一沉吟道:“他對我來說,就像餓了很久的人,花光身上所有的積蓄,在酒樓了頭點了一道從來沒吃過的大菜……,上來的菜無論是酸甜還是苦辣,是不是即便辣哭了也要哭著將它吃完?”她面對的便是這樣的褚翌,再無其他選擇。
王子瑜一下子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