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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小學生受了同學欺負想告狀一樣,是她的思維低齡化了。
好吧,她當日覺得自己是“上頭沒人”想靠自己雙手報仇,輪到褚翌,發現他就算“上頭有人”也一樣要靠自己,頓時心里平衡了……
褚翌一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又犯蠢了,哼了一聲,出去去找軍醫。
留下隨安蹙眉想著要從什么地方下手。
等她想起可以問問軍醫這種叫“南天”的毒的來源打算順藤摸瓜的時候,褚翌已經問了軍醫并且拿著涂手的藥回來了,她一開口,自然又是被褚翌一頓奚落。
隨安現在跟褚翌相處,畏懼少了,膽子大了,就回嘴:“你厲害!”一邊說一邊挖了藥涂在他手背上。
褚翌的手指修長白皙,手心里有幾個繭子,但看著還是十分賞心悅目的,隨安小小嫉妒了一下,覺得褚翌真的有得天獨厚的本錢,小聲嘀咕:“手比臉還白!”所以那天她一下子看到他的手,就覺得不對勁。
褚翌見她嘀咕,本想嘲笑她,想起自己這不是打擊政敵,犯不著這么“實在”,畢竟將她的面子踩成屎,對他也沒好處,心思如電轉道:“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你,你真是我的福星?!?
這話說的,他自己竭力忍著才沒有打寒顫。
隨安則沒有他這么淡定,覺得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
褚翌也覺得自己實在不適合這種溫情脈脈的對視,眼都快瞪瞎了。
還是他先低咳一聲,然后轉移話題:“我問了軍醫,南天之毒,出自……”剛要說周薊,想起她對周薊的興趣,立即道:“我會命人去查的,你不用管了?!?
隨安卻抬頭看他:“出自哪兒?”
褚翌心道,娘的這會兒又不好糊弄了,生了個腦子專門來對付老子是吧?
“出自宮中?!?
“哦?!彪S安點頭,心想這不廢話嗎?那軍醫看著就不靠譜,還不如她自己去查呢,反正如果不能從皇上身邊查,那就追本溯源,從源頭尋摸唄,越是稀奇古怪的毒,應該生產的越少才是。
褚翌也有點為難,看了她的傻樣,當然是喜歡她時時的留在自己身邊,但又怕一不留神將她拖入危險當中,新縣在后方倒是安全,可那里有王子瑜,還不如將她送回西路軍呢,起碼褚琮知道她是他的人,不會叫旁人打歪主意。
算了,還是送走吧,留在這里,他的心老是亂跳。
“你收拾收拾今天就跟衛戌回西路軍吧?!?
隨安原本打算就走,可沒想到他突然這么說,心中登時有些委屈了,不讓她走的是他,現在突然變卦趕她走的也是他,但是叫自己開口說想留下?她還沒有那么厚顏。
她呶呶的低頭“噢”了一聲,臉上有些窘然不自在,說著就站起來打算往外走。
看她這樣兒,褚翌的心都跟著酸了。
兩個人之前挫折這么多,還不是因為往常都藏著掖著不肯說清楚明白?他的心意,他自己知道,但要是讓他這么著天天表白,還不如殺了他,可要是不說,讓她誤會他的意思,再胡亂尋思……
褚翌恨不能復制一下自己的腦子給隨安看看。
他猶豫再三的結果就是不經大腦說出一句:“算了,你不想回去,就留下吧?!?
可這句飽含了無奈跟心疼的話,在隨安聽來,卻像她臉皮很厚,巴著他死皮賴臉似得,她的神情頓時一冷,垂下眼瞼道:“我在那邊都熟悉了,回去方便些?!?
褚翌頓時覺得自己好心被她當成了驢肝肺,不,這個女人本來就缺心少肺!
可他不愿意在這種時候跟她賭氣……,兩個人難得的相處,歡喜的時間都不夠,難不成還要在這里糾纏這些虛情假意不成?
想到此,他心里一下子生出萬千柔情,攔住她的去路:“我是怕你受了我連累……,你能在這里,我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毙睦锏脑捯坏┱f出來,接下來繼續說也就不難了,他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你既然成了我的人,我自然是真心相待,以后的事自然由我來安排,反正你只要知道,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旁人,我現在不會喜歡上別人,估計將來也不會,若是,變卦,大不了給你殺就是了……”瞧瞧她對林頌鸞的那股狠勁,褚翌覺得,自己要是真以后喜歡上旁人,下場也不會好。
第二百五十三章 臨陣磨槍
隨安雙臉如同燒紅的炭。
喘息片刻跟褚翌講理:“說的我跟女魔頭似得,要是以后不喜歡了,自然是一拍兩散,哪個有那閑工夫要殺你?”
褚翌聽她說起一拍兩散那么干脆利落,又是一陣堵心,所以,兩個人在一起,她不說話,他反而更高興!
想到這里,他就望了一眼她的腹部,然后道:“上次在栗州我怎么仿佛記得自己有件中衣也不見了?”
隨安立即汗顏了,這件事兒是她不對,但大姨娘要來,她也沒辦法,就跟他混扯:“許是哪個傾慕你的人偷走了唄……”
“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被耗子啃了呢?!?
隨安悶哼著有點不好意思,也就沒反駁,不過臉色終于緩和過來,問:“那你到底是要我走,還是留下?。俊?
褚翌握著她的肩膀一使勁,她便跌入他的懷里,“哎呦”一聲,臉上嬌羞更是掩飾不住。
褚翌心里高興,瞇著眼道:“自然是留下,好不容易將你弄身邊,遠遠看著算什么?養花嗎?”
他們兄弟幾個,除了他,六哥,七哥,八哥,屋里都有孕了,他這里帳子里只有個傻蛋。
軍中說枯燥也不算太枯燥,沒有仗打,但還有其他不少事做,兵士們要操練,糧草要計劃,敵情要分析,百姓要安撫,但是對男人來說,還是酣戰一場才能夠痛快淋漓。
褚翌既然決定了要讓隨安留下,自然是不能放羊似得讓她在他身后,他自覺自己是一頭惡狼,那么褚隨安不說成為一頭惡狼,起碼也得是一條狼狗吧!
褚翌就叫了衛戌過來,問他怎么安排的隨安訓練。
隨安只覺得肚皮一緊,有了一種參加軍訓被教官帶著面對首長時候的膽戰心驚。
衛戌臉上倒是從容,從容的隨安汗顏不止,她還是太嫩。
“在西路軍,頭十日,每日負重一石二十里,扎馬步蹲樁一炷香,之后逐漸加倍,也曾隨兵卒一起,披雙甲爬山……”老實說,隨安在步兵中竟然不是最差的。
衛戌也是因為這一點,更加喜歡她,因為先天體力不一樣,所以她能保持不掉隊,那肯定是因為有毅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