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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點頭接過,背過林頌鸞交待小杏:“撿那又便宜又好看的買了來。”
剛說著,林頌鸞匆匆從屋里追了出來,招呼小杏:“你去買東西,模樣可以差些,顏色卻要一樣……”
林太太一臉懵懂,林頌鸞就扶著她的胳膊往屋里走,說道:“母親不是喜歡那些東西,我自有法子給母親弄來,還叫褚家說不出一個不字。”
隨安過來對賬,林頌鸞就氣勢十足的坐在上首:“東西都在這里了,你查查吧。”
地上好幾堆的碎瓷器。
林太太神情畏縮,對林頌鸞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躺躺了。”
隨安將東西都記入賬冊,以后這院子里頭的東西單獨一冊。至于東西的真假,能摔的那樣稀碎了,還用分辨嗎?
她帶來的兩個婆子將東西都鎖進小院里頭一間不用的廂房,連那一堆堆碎瓷器也收了進去。
對完賬冊,隨安長舒一口氣,大件的東西林家搬不走,都是在的,其他容易損耗的,老夫人只要不在意,她也不愿意跟林家這樣的無賴在這里扯皮了,有那些功夫,還不如等她們走夜路的時候套麻袋去打一頓。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盤炕
隨安記完賬冊,去跟老夫人回稟。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夫人連賬冊都沒看,點頭讓徐媽媽收了。
倒是隨安自己,雖說犯不著跟林家扯皮,可還是心里悶了些火氣——正常人遇到無賴差不多都會如此。好在接下來她開始一門心思的抄經,也就漸漸平靜了下來。
沒幾日朝廷上有功將領回京受賞的日子定了下來。
褚太尉回來之后,人前還勉強有個笑臉,人后臉色就陰沉了。
隨安隱約的覺得老夫人的心情也不多么好。
只是這回兩個人說話,常常屏退了其他人,由徐媽媽親自把門,因此他們倆為何不高興隨安也不得而知。
到了她歇息的日子,她天不亮就起來去找褚秋水。
“這天一日日的冷了,還是弄個炕,你睡著也暖和,白天看書就坐在炕上,也免得受凍。”她特意多帶了銀子,就想問問房東,看能不能找個會盤炕的人,盡量今天就弄完,“趁著現在天好,也好晾晾炕頭。”
褚秋水小聲道:“震云就會,他也說來著,我想著先問問你。”
隨安啃了一口秋梨,哼道:“你是一家之主,問我做什么?我說不許盤,你就挨凍啊?我早就跟你說過餿飯餿水的不許吃,你還不是給人吃了?虧得人家腸胃好,沒吃出毛病來,否則要是吃壞了肚子,我看你怎么辦?!”
“都這么長時間了,你還沒忘記啊!”褚秋水嘀咕,一會兒自說自話:“我沒讓他吃,只是說那是我不吃的,他就吃了。”
隨安將梨核扔到門口的盛垃圾的小筐里,洗完手瞪他:“你還有理了!”
她一高聲,褚秋水就連忙擺手:“沒理,沒理。”頭也搖的像撥浪鼓。
這副模樣,恁誰見了也憋不住啊。
“算了,你以后一定要記得,千萬別吃餿了壞了的東西,誰吃都不好。你要是有多的,可以周濟別人,但別給人家不好的東西。”
拿了一包給褚秋水帶的點心去問房東大娘。
老太太聽她問盤炕的事,就笑了道:“前些日子小宋問我能不能給褚老爺盤炕,我就說了能,這房子你們住,只要不把房子扒了,做什么都行。”自從得知褚秋水去考縣試之后,兩個老人的對他的稱呼就成了褚老爺。
隨安就笑著道謝。
老太太又神秘兮兮的問:“聽說褚家的老爺們帶兵打退了蕃子,是真的嗎?”
“是真的。過兩個月就會回來了。”朝廷的公文已經下了。
告別了老太太,再回屋里,褚秋水又不見了,她出來門,房東老大爺就指了指隔壁:“去小宋家了。”
隨安又生出吊打親爹的心情——閨女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在家,卻跑到別家。
宋震云家可謂家徒四壁,比褚秋水混得還不如。
大門沒關,她直接進去,褚秋水跟宋震云就在院子里頭說話。
“……我早就把土推家來了,這種紅褐色的沙土打土坯最好,光滑瓷實,這活我一個人也能干了,不用另外花錢請人,這地埝也早就擋好了,放水浸透,過兩天就能打坯了,這天氣正好,土坯晾干就能盤炕,一點也不耽誤你過冬……”
隨安這才曉得褚秋水是來跟宋震云說盤炕的事,敢情還真是要等她拿主意。
宋震云是背對門口,沒看見她,褚秋水卻看見了,也不管正在跟宋震云說話,立即小跑過來。
宋震云這才看見隨安,連忙低頭拱手行禮。
隨安點了點頭,等出了門又教訓褚秋水:“人家還要做工賺錢,你干嘛事事都麻煩人家?”
褚秋水辯解:“他不要工錢,我還要攢錢給你置辦嫁妝呢。”不干白不干的樣子。
隨安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回到屋里雙手抱胸,睥睨的斜他:“我不用辦嫁妝,等我以后有錢了,招贅個小白臉跟你作伴。”
褚秋水傻笑:“真的啊?”
隨安氣結,伸了頭到他跟前,呲著牙道:“是啊!”
沒想到褚秋水這回是信以為真,也可能他心里早就有這樣的打算,轉身嘟囔:“李松是老二,也不知他肯不肯,哎,他們家日子其實也還過的去……”
隨安在他身后陰森森的問:“你說什么?”
褚秋水本能的感覺到危險,連忙逃之夭夭,“沒什么,沒什么。”
隨安曉得他不敢自作主張,也就隨他嘀咕做夢,坐在桌前考慮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