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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成王、道子之面,阿茝笑道:“媵妾來與不來,我阿耶作主;她們來了,著不著窮袴,那時倒是可以會我商量。”
成王亦一笑,就此罷了不提。
道子來時,無端回憶起這一幕。當時是防患于未然,而今事已既成,不知阿茝什么反應。
遣諸王子之國,是他一早做好的打算,至今不悔。
無他,純為嫉妒。
自成婚以來,太子宅幾乎成了諸王子的公共活動場,斗雞,擊鞠,飲宴,從午后到深夜,吵嚷不休。夫妻兩個,難得有獨對共食,執手談心的時刻。
道子也抗議過,阿茝振振道:“昔開元天子與五王同帳,兄弟終老和睦,傳為美談。今大兄兄居儲位,不念舊惡,與九王子日日歡宴,情猶逾之。伯伯見了,不復有豆萁詩之憂,老懷必慰。我這是相助大兄兄也,大兄兄怎么反而不快?”
道子忿道:“今日看到你同六哥把臂散步;又同四哥交首密語;簪朵上落了蜜蜂,卻教九哥與你哄趕……也夠忙的。”
阿茝大笑,“大兄兄與其偵伺我,何不也去兜搭他們的夫人,以眼還眼?”
道子一皺眉,“我做不來。”
阿茝頓時悻悻,“早知道,不嫁給大兄兄了,管頭管腦的。噫,吾之行止出格乎?未出也!”隨手拿起一隻琉璃花瓶,往云母屏風上一擲,摔的滿地碎片。
好容易才娶到的,怎可教她生氣。道子反過來哄她。
此后,她依然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