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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愣了一下：“能。”

吳曉蓮抽了兩口，可能是感覺辦公室太干凈，又把香煙掐了。

“咱們?nèi)辈蝗变N售？”吳曉蓮延續(xù)電話里的話題。

吳曉蓮今年三十二歲，云山村本村村民。她年輕時長得水靈漂亮，二十一歲嫁給了一個銀行職員。村民都以為她嫁上枝頭當鳳凰，但吳曉蓮過的并不如意。她從小家庭條件差，讀完高中就不上了。

男方本科畢業(yè)，明里暗里嫌她學(xué)歷低，婆婆公公看不起她。兩人生活了五年離婚了。

離婚后，她把戶口遷回了云山村，恰巧村子選村委員，她報名入選了。

吳曉蓮學(xué)歷不高，但聰明有韌勁。村子工作閑，她跟朋友在城里開了個服裝店。服裝店前兩年賺錢，之后受到網(wǎng)店沖擊，沒干一年就關(guān)張了。

服裝店倒閉后，她認識了李慶生。

李慶生做印染廠生意，離過一次婚，有個十三歲的兒子。兩人剛認識那陣，李慶生追她追的猛，年初給她在城里買了房。她上個月才知道，李慶生跟她在一起后，外面還有幾個小姑娘。

就連之前買房，也是寫的李慶生自己名字。吳曉蓮之前不在意這些細節(jié)，后來越想越憋屈，她找李慶生對峙。李慶生先是拼命解釋，之后發(fā)狠：他是看吳曉蓮好看才決定在一起的，吳曉蓮只需做好自己本分就行了。

“你過完年三十三，跟我散了，你還能找到條件好的？”這是李慶生生氣時說的原話。

吳曉蓮感覺自己的羞恥心被狠狠扒光。她年輕時想依靠銀行丈夫，之后見李慶生成熟穩(wěn)重，想依靠李慶生。

她以為李慶生喜歡自己，在李慶生眼里，自己只是適合再婚，飯局上拿得出手。至于其他……一文不值。

吳曉蓮回想自己十年，發(fā)現(xiàn)最開心的時候，是開服裝店的那一年。服裝店生意不好，但自己是腳踏實地的。

吳曉蓮想了兩晚，最后憑可憐的自尊心，和李慶生分手了。

“咱倆還是有感情的，你要是想通了，給我打電話。”這是李慶生分手時說的。

在李慶生眼里，吳曉蓮聰明漂亮，但過了年齡，以后會越來越難。要是吳曉蓮過了三十五再回來，他還要考慮要不要。

吳曉蓮忍著惡心離開。

她這幾年過的不如意，但攢了二十三萬家當，還有一輛九萬的老款代步車。迷茫中，她在群里看到村子集資辣椒廠的消息。她看完村子近半年發(fā)展，心一橫，給秦志轉(zhuǎn)了二十萬。

吳曉蓮跟李慶生分手后，在外面租了一間房子。她這段時間一直關(guān)屋子里思考，她過完年三十三，沒有一技之長，也不甘心以后的人生渾渾噩噩。

她家里有三畝地，這些年地里一直荒廢著，她決定回村種地。

現(xiàn)在天氣冷，新一茬的辣椒要等開春后能種。她正想找點事干，恰巧辣醬廠開工，她決定來廠子試試。

“我沒干過銷售，性格上應(yīng)該可以。前期可以不算底薪，提成合適了只算提成。”吳曉蓮為自己爭取道。

吳曉蓮在外堅持十年，靠的就是韌性和不服輸，加上服裝店和李慶生的飯局經(jīng)歷，她大小場面也算能應(yīng)付。

“底薪肯定要算的，你看看提成表。”秦寧遞給吳曉蓮一個表格。

其實就算吳曉蓮不自薦，辣椒廠這段時間也在招銷售，秦寧給出的是底薪+提成模式。底薪兩千，提成是階梯型。

吳曉蓮看向提成一欄，以250g，25元辣醬為例——

訂單1w~10w瓶，采購價19元/瓶，銷售提成1%。

訂單10w~100w瓶，采購價18元/瓶，銷售提成1.5%。

訂單100w~100w瓶，采購價17元/瓶，銷售提成2%。

等訂單量超過1000w瓶，采購價會維持在16元，銷售固定提成3%。

……

辣醬進價不算低，但成本擺在在這里，按出廠成本10元計算，他們1000w的訂單，也才盈利6元，利潤基本和商超五五分。

吳曉蓮看完后沉思，接著抬頭問：“明天上班？”

“不用坐班，拿著辣醬找銷路就行。”

吳曉蓮比了個‘ok’收拾，接著去車間領(lǐng)完樣品，拿著樣品就離開了。

秦寧對吳曉蓮的選擇十分意外。

這段時間，廠子經(jīng)常接到應(yīng)聘電話，大家要么嫌辣椒廠窮鄉(xiāng)僻壤，要么感覺提成低。就算有本鎮(zhèn)居民應(yīng)聘，大多是一些二流子，不是誠心找工作的。

在吳曉蓮之前，辣椒廠只招到了兩名銷售員。

村民們想出力，但沒離開過村子，也不適應(yīng)外面環(huán)境，銷售上面屬于愛莫能助……

秦寧整理完資料，時間晃到了五點五十。她看了看時間，前往第一車間。

秦寧到車間，先是按流程消毒換衣服，接著進入里面。

下午玻璃瓶清理烘干后，辣醬機就開始工作。經(jīng)過一下午運轉(zhuǎn)，車間已經(jīng)生產(chǎn)了五千罐辣醬，這些都是大瓶辣醬。

秦寧拿起一罐辣椒醬。辣椒醬正面是一個云霧繚繞的大山，上面寫的云山辣椒醬，最上面云山logo。為了貼近辣椒主題，辣醬標簽用的紅白拼色，配上透明位置的辣椒，看著十分紅火。

秦寧把辣椒瓶放到一邊，來到直播手機前。

“開直播了？”秦寧問。

“開了。”趙曉云離手機較近她會時不時的回答網(wǎng)友問題。

秦寧看了下，現(xiàn)在直播在線人數(shù)79人，從觀眾角度，能看到辣醬清洗切丁的大致過程。

“大家好。”秦寧給直播游客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