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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看著云檸黑白分明的眼睛,徐光焰喉嚨一緊,咽了咽口水,忐忑的移開視線,抬手撓著后腦勺,一時不知怎么開口。
海風輕輕地吹著,四周十分安靜,只能聽到嘩嘩的海浪聲。
原本流動的空氣仿佛都滯住了,對于徐光焰要說的話,云檸隱約有種異樣的預感。
她輕咳了聲,打破看起來越來越曖昧的氛圍,想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一下。
徐光焰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企圖,提了一口氣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云檸渾身僵住,羽扇般的睫毛連連輕扇,不知道該怎么委婉的拒絕他。
看著女孩兒慌亂的樣子,徐光焰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苦澀的扯了扯唇角。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云檸斟酌了許久,還是聲線弱弱的說:“對不起。”
一陣清風吹過,揚起女孩兒的發絲,在空中纏繞飛舞,女孩兒白凈稚嫩的臉上有些不忍,卻還是明確的表示拒絕。
如果不喜歡,就不要給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些道理徐光焰都懂,但還是會受傷,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以失敗告終。
盡管心中苦澀,徐光焰還是強撐著扯出一抹笑。
“沒關系,原本也不強求什么,只是想說出自己的心意。”
說完他抿了下唇,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云檸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在她心里,徐光焰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拒絕朋友的告白之后,還能不能繼續做朋友?
這個問題對云檸來說有些超綱了,她有些溫吞的問:“那你還想和我做朋友嗎?”
“當然想。”
徐光焰幾乎是脫口而出:“做不成戀人,做朋友也行,只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回頭看看我。”
少年的感情直白且熱烈,不加一絲掩飾。
云檸雖然不喜歡他,卻也會被這么純粹的情愫所感動,輕輕道:“謝謝你。”
徐光焰撓了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能抱抱你嗎?”
說完似乎又覺得有些失禮,找補道:“拒絕我也沒關系。”
男孩兒的眼睛綴著遠處的燈火,看起來十分真摯,云檸不忍再拒絕他,只是輕點了下頭。
徐光焰驚喜的看著她,上前一步抬手虛虛的圈住女孩兒,卻也在下一秒松開手后退了一步,給了云檸足夠的安全距離。
是一個禮貌十足的擁抱,甚至有些疏離,像是兩個不熟悉的人,象征性的一個招呼。
徐光焰輕輕地笑著,依舊是那個溫柔有禮的紳士。
“我們回去吧。”
云檸點了點頭,和他并肩往回走。
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的車里坐著一個人。
看著兩人的背影,淳于清危險的瞇起眼睛,下頜線緊緊的繃著,后槽牙咬的咯吱響。
搭在方形盤上的手,緊緊的攥著。
云檸穿著一雙拖鞋,在沙灘上走路有些慢,徐光焰為了遷就她也放慢腳步。
回到酒店,云檸只覺得滿腳滿鞋都是沙子。
她打開房門沒有開燈就把鞋子踢到一邊,打開燈準備赤腳跑去浴室洗腳,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房間里突然多一個人,云檸的心猛地提了上去,看到是淳于清后又放下。
這一驚一乍的,搞得云檸都忘了問他為什么會在海城,脫口而出:“你怎么在我房間?”
淳于清陷在沙發里,微垂著頭,頂燈明亮卻顯得他十分陰郁。
他沒有回答云檸的問題,只是幽幽的問:“你答應他了?”
云檸滿腦袋問號。
“我答應誰了?”
淳于清抬手摘下了眼鏡,緩緩抬頭,沒了鏡片遮擋的眼神,晦暗不明、狂風亂作,毫不掩飾的看著云檸。
語氣卻詭異的平靜:“那個男孩兒?”
男孩兒?
云檸被他的眼神嚇到,呼吸一滯,蹙眉回想,忽然想到徐光焰。
他是在問自己有沒有答應徐光焰的告白?他怎么知道徐光焰向她告白了?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