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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喧囂漸漸褪去,直到所有的燈光消失,徹底歸于寂靜。
淳于清看著那一絲絲月光逐漸西落,無際的天邊突然溢出魚肚白。
緊接著,小半個太陽帶著金燦燦的陽光爬了上來,幾乎是瞬間,照的整個城市流光溢彩。
樓下似乎傳來了鳴笛聲,沉寂修整了一夜的京北城,又熱鬧了起來。
淳于清闔上干澀的雙眼,抬手揉了揉眉心,重重吐出已經(jīng)濁氣,捏著僵硬的脖頸,緩緩移動身體站了起來,麻木酸澀感瞬間灌滿雙腿。
他的發(fā)絲仍和昨天一樣一絲不茍,抬手帶上眼鏡,整了下領(lǐng)結(jié),除了衣服還和昨天一樣,沒有任何不妥。
他邁著灌了鉛的雙腿平穩(wěn)的走出去,無論是昨晚的“后輩”還是喝酒的欲/望,這些情緒都看似被控制的很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情緒并沒有消失,只是被強(qiáng)行壓了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再鉆出來,但索性他仍舊冷靜。
云檸頂著雞窩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許慕倩算賬,頗有些魚死網(wǎng)破的架勢。
云檸沖進(jìn)宿舍,直接堵住看到她下意識想逃跑的許慕倩。
“許慕倩,我平常待你不薄吧。”
“哎呀,我也害怕我舅舅嘛。”
許慕倩認(rèn)慫的低頭,語氣軟綿綿的。
看著她眼睛腫的核桃一樣大,一看就是昨天哭過,云檸的氣勢也消了下去。
“那你昨天為什么不干脆帶我一起走?”
“在我小舅舅面前,我怎么可能帶的走你?”
許慕倩湊近云檸,探究的問:“我舅舅兇你了?”
云檸搖頭:“沒有。”
許慕倩松了一口氣:“我就說嘛,我舅舅又不會兇你,不像我——”
她頹然的坐到一旁,顧影自憐的說:“我被騙已經(jīng)夠慘了,要是再被我舅舅兇就是慘上加慘。”
張慧從床簾中探出頭,插話道:“誰讓你不聽勸,非要再去見那個吳浩文一面。”
“我腦子秀逗了。”
許慕倩咬牙切齒的說:“不過我要不是去見了他,我都不知道,他從最開始就在騙我,連那個什么狗屁英雄救美都只是演的一出戲。”
張慧作為一個旁觀者,客觀的分析道:“在危難的時候,喜歡上來拯救自己的英雄這是一個很正常的心理。
這也讓他側(cè)面在你心里立了個正直的人設(shè),介于這一點(diǎn),之后他再做什么,你都不會懷疑他,這個姓吳的手段挺高啊。”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還是一個騙子,是你的喜歡給他加了一層莫須有的光環(huán)。”
云檸垂眸總結(jié),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許慕倩。
“可這次真正保護(hù)你的人,是范毅寒。”
“對呀。”
張慧也像是被提醒了般應(yīng)和:“昨天范毅寒撞門救你的時候,有沒有帶著光環(huán)?”
“他?”
許慕倩木然的呢喃了句,眼神渙散的上瞟,卻忽然想到什么般回神,略顯慌張的說:“沒,沒有。”
張慧撐著下巴感慨:“哎呦,小范同學(xué)算是白忙活一場,我原本還覺得你倆挺般配的,誰知道你根本不領(lǐng)情。”
許慕倩幾乎是下意識反駁:“誰和他般配啊?我和狗般配都不會和他般配。”
云檸輕咳了聲,努力的憋著笑,提醒的說:“他昨天還說自己不是人,你覺得他是什么生物?”
“……”
自覺不占理,又說不過她們,許慕倩干脆爬回床上,不再搭理這兩個無聊的女人。
云檸和張慧相視一笑,也沒有再說什么,一切盡在不言中。
張慧對磕cp向來有敏銳的雷達(dá),能準(zhǔn)確識別真cp并快樂的磕糖,在各種營業(yè)滿天飛的娛樂圈,都能精準(zhǔn)定位一磕一個準(zhǔn),更何況是現(xiàn)實(shí)中。
如果說許慕倩和范毅寒,是張慧通過這件事剛剛發(fā)現(xiàn)有些cp苗頭。
那么云檸和淳于清就是她一直高舉大旗的正主cp,誰知道這兩人眼看著就要be了,這讓她這個已經(jīng)準(zhǔn)備吃喜糖的cp粉有些坐不住了。
但她只是知道兩人分手,卻不知道具體原因,只能試探的問:“云云,你和淳于清真的沒有機(jī)會了?”
聽到淳于清的名字,云檸就想到“后輩”兩個字,臉色瞬間僵住,語氣卻十分平淡的說:“沒有了。”
張慧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別人的私事她總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只好獨(dú)自消化cp be的痛。
云檸并沒有在宿舍待太久,之前徐光焰幫她補(bǔ)課,她就有意請吃飯表示感謝,只是被許慕倩的事情耽誤了。
徐光焰是個很溫柔的人,是一種不同與淳于清溫柔,他的溫柔是不分對象的,那怕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徐光焰都會溫柔以待。
和這么一個溫和有禮的人做朋友,是很溫暖的,與他相處毫不費(fèi)力,甚至很愉快。
一起吃飯,盡管是云檸請客,她也是被諸多照顧的一方,而且徐光焰還會保持禮貌距離,不會讓人覺得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