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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些在她面前挑撥的人,云檸要么置之不理,要么不屑一顧。
那些人就會搖著頭感慨她年紀小,不懂商業上的殘酷。
但所謂商業上的殘酷,云檸在八歲那年就見識過了。
所有人都在私下討論淳于清當年的殘忍,卻沒有人設身處地的為他想過。
十年前,淳于清才十八歲,剛剛成年就要面臨內憂外患,即將破產的淳于集團。
老總裁一病不起,整個集團只能依靠淳于清。
云家和淳于家是世交。
當時云檸的媽媽云知秋癌癥晚期、命不久矣,久病床前只有淳于清時常探望。
所有人都在盼著她死,連云檸的父親高峰,都滿心期待著從上門女婿徹底變成云家主人的那一天,甚至領著情人大搖大擺的出入。
大抵是真的走到了窮途末路,云知秋才會對一個剛成年的人臨終托孤。
后來云家的長輩告訴云檸,那時云知秋是用云氏集團的絕對控股權和淳于清做的一場交易。
事實也是如此,淳于清利用云氏,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才有了今日聲名赫赫的淳于集團。
但云檸始終不覺得,當年只是一場單純的交易。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不甚清晰。
可云檸卻記得,有年生日,媽媽指著淳于清讓她叫叔叔。
看著少年溢著笑的眼眸,她抱著少年的腿甜甜的叫哥哥,逗笑了圍著的大人們。
之后她便能常常見到這位清哥哥。
云檸還記得,那天,媽媽床邊的儀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醫生、護士蜂擁而至,忙里忙外的搶救。
她縮在角落看著,看著人越來越少,直到媽媽也被推走。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她自己,不知過了多久,淳于清停到她面前,單膝跪地與她平視,神情悲戚且鄭重,少年清冽的聲音裹著啞意。
“云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云檸任由淳于清牽著她的手,帶她離開。
他也遵循著對云知秋的承諾,再沒放開過她的手。
當年的事情,云檸只是通過在她面前嚼舌根人的只言片語,知道一個大概。
后來應該是淳于清的授意,便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嚼舌根了。
無論謠言怎么說,云檸一個字都沒有信過,比起用耳朵聽,她更相信十年來和淳于清相處的點點滴滴。
把她送回家,淳于清沒有停留直接回了公司。
云檸倒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思緒逐漸飄遠。
最近淳于清好像很忙,雖然這兩天高考都會去考場等她,也是一直在忙工作。
手機的震動把云檸拉回現實,是許慕倩的電話。
“云云,你到家了嗎?”
云檸懶懶的應道:“到了。”
“我現在來找你。”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準備出門的窸窣聲。
“不對啊。”
云檸在沙發上翻了一個身:“你之前不是都會先問問清哥哥在不在的嗎?今天怎么沒問?”
“不用問,一定不在。”
許慕倩十分篤定的說:“我昨天聽爸爸說,舅舅最近要并購辰星娛樂,這段時間應該很忙。”
云檸坐了起來,困惑道:“為什么突然并購娛樂公司?”
許慕倩:“不知道,大概是現在娛樂產業賺錢?”
掛了電話,云檸搜索了一下辰星娛樂。
近幾年的娛樂產業勢頭很猛,確實有很多企業想要分一杯羹。
但直覺告訴云檸,淳于清絕對不是因為賺錢。
辰星娛樂算是娛樂行業的龍頭公司之一,旗下的頂流藝人和爆款劇都不在少數,想要并購一個勢頭正猛的公司,自然不可能輕而易舉。
以淳于集團的能力,并購一個小公司,也能短時間在行業內占取一席之地。
云檸對商業上的事,向來一竅不通,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許慕倩興沖沖的走了進來。
“云云,你要報名畢業典禮的節目嗎?”
云檸點頭:“鋼琴曲。”
許慕倩是班里的文藝委員,考試之前就在求著她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