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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琢將紅色血泉往外扒:“我不……這個也……”
哦,她反應過來了,自己是說不出謊話來的。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終究是沒把“我不喜歡你”“這也不喜歡”這兩句話說出來。
季青琢推開門,往外走去,她覺得沈容玉真是……真是可惡極了。
紅色血泉追了上來,牽著她的手,他還是怕她自己一個人回去看不見路。
“我不要你。”季青琢將撓著她手心的紅色血泉拂開。
她雖然像在鬧著脾氣,但并未真的生氣,沈容玉只是用紅色血泉將她送了回去,便沒有再打擾她了。
在自己的房間里,沈容玉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想,他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季青琢足足空了一日時光沒有和他修煉,但,除了沈容玉之外,沒別人可以幫助沒有任何根骨的她修煉,于是,她只能與他繼續。
在修煉的時候,季青琢一遍遍告訴自己,只是因為她要修煉而已,她才不是……
好吧,她說不出謊話來。
修煉空間里,季青琢氣得咬了一口沈容玉的肩膀,他有的時候特別可惡,就是……不上不下的,非要把她吊在某一處,又不……不更過分一點。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沈容玉的大掌覆上了她的眼睫:“琢琢,等你能看見了。”
季青琢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想起自己的眼睛還沒好,似乎她太適應黑暗了,所以她沒覺得有什么,但沈容玉很在意這件事。
再過半年,就可以長時間離開融心谷了,季青琢想,她的眼睛還是要好起來,系統給的控魂之術,她要用上。
在等待去融心谷的剩下半年時光里,季青琢在融心谷附近還遇到了熟人,是之前在玄云宗外市集見過的楊老板,他曾經鍛打了一把可愛的小粉劍送給季青琢。
但季青琢不會使劍,她用劍這樣的銳器,連揮舞的力道都是軟綿綿的,因為她沒有存著殺人御敵的心思,所以當初從楊老板那里帶回來的小粉劍到現在都還沒有開刃。
是沈容玉帶著她逛市集的時候,發現了在某一處有許多強大法寶聚集的氣息,他們才發現楊老板也到了這里。
沈容玉本懶得去與只有幾面之緣的故人見面,但季青琢還挺喜歡聽楊老板鍛劍的聲音,于是便拉著沈容玉再次上門拜訪了。
在冒著熱乎乎爐火的鐵匠鋪子里,季青琢手里捧著一杯口味發苦的麥茶,小口小口喝著,聽沈容玉與楊老板說話。
楊老板鍛打兵器的聲音叮叮當當,季青琢閉著眼聽著,感受著這些金屬在錘打與火焰中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沒想到這么久時間不見,季小姑娘的眼睛傷了,沈道友,你是個好人,如此關心你師妹的眼傷。”楊老板感慨道。
沈容玉握著手里茶杯的手頓住了,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好在楊老板是個話癆,自己變回挑起話題:“沈道友,你知道我為何要離開玄云宗附近嗎?”
“為何。”沈容玉倒是關心玄云宗的動向,畢竟……那宗門里有孟家人。
當聽到這個姓氏的時候,他眼底的戾氣都變重了。
“玄云宗里可發生大事了,我見勢不妙,便先離開了,免得門內之變影響到我的生意,我見雪梁域這里修士多,便搬到這里來,沒想遇到了你們。”楊老板如此說道。
“什么大事?”沈容玉問,他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楊老板驚訝:“我以為你們知道。”
語畢,他坐了下來,擦了擦自己的手:“我慢慢與你們說。”
第123章 123%
“具體發生了什么, 我不好言說,只是從玄云宗里離開了大半的修士,其中包括玄云宗的掌門尹暮塵, 還有其他幾位修為高深的長老。”楊老板如此說道,“孟家有許多修士去了玄云宗,我聽坊間傳言,似乎與荒蝕有關。”
“荒蝕不是被遠霧真人鎮壓在緣斷樓下了么。”楊老板如此說著, 打了個寒戰,“若是緣斷樓那里出事, 我擔心這修仙界又要起混亂了,而且, 究竟是什么事導致了玄云宗內部的分裂, 我總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安。”
沈容玉聽著這消息, 斂眸沉思, 并沒有馬上回答楊老板, 他知道,玄云宗之變恐怕與他或者是季青琢有關。
那孟遙嵐總是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最初他根本就沒在意過這個剛入玄云宗的新弟子,后來因為江千客的關系,他注意過孟遙嵐幾次,他知道, 是在孟遙嵐來到玄云宗之后, 江千客才變得如此奇怪的。
他記得江千客, 在玄云宗里, 他想要先殺了他的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當年圍攻緣斷樓的修士已經所剩無幾, 大部分在之前就已經被他殺死, 用他手上那把葬雪劍,不過,還有一些漏網之魚留在玄云宗與孟家。
江千客是其中較為顯眼的一位修士,那時他只是金丹修士,看著他身前站著的遠霧真人,眸中滿是傾慕與向往。
他當時是如此單純的一位少年,但有些特質純粹,卻惹人厭惡,沈容玉清楚地記得,是江千客一拂手,將他母親的已經沒有呼吸的尸體拂落深淵——只因為她身上的污血即將濺到孟遠霧的身上。
沈容玉的思緒拉回,他終于反應過來孟遙嵐像誰了,她像孟遠霧,除了模樣不同之外,她們的性格幾乎一模一樣。
他以為他已經將孟遠霧殺了,但尹暮塵說代表她狀態的信物還亮著,所以,她還未死去。
曾經的正道魁首,幾乎相當于是修仙界正道修士的王了。
沈容玉喉間發出一抹干澀的笑聲,他道了聲:“好。”
季青琢也在安靜聽著,她不傻,自然而已猜出了玄云宗之變與他們有關,更準確來說,與她自己有關 ,因為孟家的目標一直是她。
她真的……對孟遙嵐沒有絲毫印象,但她確實失去過一大段記憶,所以季青琢有些不安。
季青琢的指尖抖著,沈容玉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沉聲說道:“好了,琢琢,我們回去吧。”
沈容玉牽著她往他們的小洞府走去,他的力量剛恢復至出竅期,還遠遠不足以與玄云宗抗衡——即便是出走了大半修士的玄云宗。
他不否認玄云宗里也有善良的修士,但他早已過了會同情他人的時候了,他本就是瘋狂邪惡的。
但此時,季青琢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她輕聲說道:“看來她沒有給我們成長的時間。”
她還沒到金丹,傘傘這個法寶用起來也不得心應手,因為對于修士來說,金丹期算得上是一個分水嶺,只有到了金丹之上,才有了馭使法寶、使用法術、操控陣法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