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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荔聽聞他們藍家接待的修士到了宮里, 便想著前去拜訪,與之結識, 卻未曾想,她剛來到孟遙嵐附近,便看到季青琢與她相“談”甚歡。
她看著孟遙嵐朝季青琢靠過去的身影,忍不住站在原地跺了跺腳, 對身邊跟隨而來的女官抱怨道:“你說那寧嫻到底哪里好了, 女官長喜歡她, 連我們藍家接待的女修也愿意找她?!?
藍荔很想結識孟遙嵐, 畢竟她是修仙世家的大小姐, 但她想不到對方竟然對面前這個“寧嫻”更加感興趣。
站在她身邊的女官斂眉低目, 她很想說, 有的時候沉默就是最大的美德了。
沒人搭理她,藍荔又氣沖沖地離開了,留下站在孟遙嵐身邊不知所措的季青琢。
“走吧?!泵线b嵐柔聲對季青琢說道。
季青琢有前往燭宮的令牌,她走上前去,燭宮的宮門便打開了,站在朱紅色大門之后的宮女垂著頭,低眉順眼的樣子。
她走入燭宮,身后的孟遙嵐果然跟了上來。
此時,留在燭宮主殿內的燭蛾感應到了孟遙嵐不加掩飾的修士氣息,自殿內卷來一股疾風,直直朝孟遙嵐撲了過去,連帶著將季青琢也包了進去,在卷起的風中,隱隱有鱗粉的偏光閃爍,這道攻擊是有毒的。
孟遙嵐施展御風術退開去,但似乎并未有救下季青琢的意思——她是修士,若是使用法術,自然有能力自保。
但季青琢恰好就不想暴露她的修士身份,她掩起自己的袖子,擋在身前,她外面穿的衣物是凡人的普通衣物,但最里那一層衣裳是修士的衣物,有阻擋一定攻擊的效用。
而她也看出來了,燭蛾朝著自己卷來的疾風內里摻雜的有毒鱗粉數量很少,只是起了威懾作用,并不能真的傷害她。
見季青琢不躲,想要保住自己的偽裝身份,孟遙嵐只能輕嘆一口氣,又是一道光芒自她掌心之下閃過,將撲面而來的鱗粉疾風輕松化解。
這一招干脆利落,就連在跟在她們附近的宮人們都看呆了,看向孟遙嵐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即便他們習慣了燭蛾的存在,但他們暗地里還是厭惡這只邪魔,現如今孟遙嵐來了,這么強大的修士,一定可以挫挫燭蛾的氣焰。
季青琢拿袖子擋在自己身前,直到孟遙嵐幫助她擊退燭蛾的攻擊后,她才將手放了下來。
她好不容易才和燭蛾建立的關系,馬上就要因為孟遙嵐的這個舉動破裂,現在孟遙嵐明顯想要將她劃入自己的陣營中,這樣燭蛾就不會再信任她,她若想知道她和梁國皇帝的交易也就更加困難了。
季青琢往后退了一點,站到孟遙嵐身邊去,她攥緊了自己攏在袖間的小暖爐。
“寧姑娘可要小心了,這邪魔傷人可是不眨眼的?!泵线b嵐輕聲說道。
她觀察沒有季青琢那么仔細,所以并未看出燭蛾并不想傷害季青琢。
孟遙嵐不是梁國人,燭蛾對她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季青琢點了點頭,孟遙嵐繼續朝燭宮的主殿走去,她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仿佛是她想要做什么,便沒有誰能阻攔她。
但是,季青琢鼓起勇氣,在孟遙嵐即將走進燭宮的時候,將她的袖子扯住了。
她朝孟遙嵐無聲地搖了搖頭。
“寧姑娘,怎么了?”孟遙嵐竟然還在配合她,沒有戳穿她的身份。
季青琢用手語比劃著,告訴孟遙嵐,她不是梁國人,所以燭蛾恐怕會傷害她,而且燭蛾很強大,她怕她走進去激發燭蛾的戾氣,被燭蛾傷害。
確實,現在孟遙嵐的修為不過金丹而已,面對元嬰期的燭蛾,她似乎沒有絲毫勝算。
但孟遙嵐是誰,她只將季青琢拉著她袖子的手扯了下來,對她輕聲說道:“寧姑娘,我是修士,不會出事的。”
季青琢不會放任她進入主殿,畢竟她不可能看不出浮雕墻上的玄機。
于是,季青琢抬起頭來,與孟遙嵐對視一眼,在這一瞬間,孟遙嵐忽然感覺有些恍神。
孟遙嵐想要進入燭宮主殿的意愿淡了下來……她往后倒退兩步,眉頭輕皺,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生出退卻的意思。
季青琢還是不敢過多使用系統給予她的這個能力,所以她只是淺淺地控制了一下。
孟遙嵐還是孟遙嵐,她的心性堅定,所以沒有完全按照季青琢的意愿行事。
此時,孟遙嵐攥住了她的手腕,忽然開口說道:“寧姑娘如此害羞,都不敢與人對視的嗎?”
季青琢點了點頭,承認了,她確實是因為害怕他人目光所以不敢與人對視。
“你說得對,燭蛾太危險了,我還是別進去看她了。”孟遙嵐對她點點頭,季青琢的控魂之術控制他人是潤物細無聲的影響,她只感覺有些異樣,并未發現是季青琢對她使用了控魂之術。
她竟然真的與季青琢道別,離開了燭宮。
季青琢站定在原地,看著孟遙嵐消失在燭宮外的正紅色身影,藏在袖中抱著暖爐的指關節攥得發白。
可怕,太可怕了……這個能力,連孟遙嵐都可以影響……
即便她有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但她還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抗拒這樣的能力,它太邪惡了。
季青琢待孟遙嵐離開之后,便邁入走入主殿之中,燭蛾見她來,直接從橫梁上飛了下來,撲到她面前嚇唬她。
“你與那修士是一伙的?”燭蛾尖利的聲音響了起來。
季青琢與孟遙嵐的目的不一樣,孟遙嵐要殺燭蛾,她要救下燭蛾的神識,所以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與孟遙嵐不是一伙的。
“她救了你,你關心她的生死,勸她不要走進殿內送死?!睜T蛾冰冷的手指在季青琢的面頰上劃過,“你們人類都是一伙的,我都準備好了,只要她敢走進這殿內,我就送她上黃泉路”
季青琢并不怕她這樣威脅式的觸碰,她扭過頭去,看到陪她入燭宮的宮人們都退開去,看不到也聽不到殿內的動靜了。
于是她大著膽子,開始按自己的計劃行事。
“我在阻止她入主殿?!奔厩嘧梁鋈婚_口了,她的嗓音與花燈會那晚的聲音一模一樣,輕且軟,但她認真起來,這語氣便會帶著一股柔韌的堅定。
“你不是啞巴么?”燭蛾的手驀然間下移,掐緊了季青琢的脖頸,逐漸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