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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琢將此事悶在心里沒有說,一段時間過后,她上修煉課的時候,慕櫻長老笑瞇瞇地宣布,再過幾月,便是新弟子入門滿一年的日子了,到時候玄云宗內會對弟子進行統一的測試,測試成績同樣計入最終門內考核的分數中。
這應該是相當于期末考之類的東西,當然,課后慕櫻留下了她,頗有些無奈地對季青琢說:“青琢,玄云宗內年度測試對于修煉課的考核很簡單。”
“只有修為到達煉氣五階,才算及格——當然,這只是最基礎的分數,修為煉氣五階往上,直到九階封頂,得到的分數各不相同。”慕櫻查探了一下季青琢的修為,“其實你這樣已經很難得了,都快煉氣三階了……”
“青琢,課后要多努力一下了。”慕櫻鼓勵她。
季青琢聽完,險些沒暈過去,課后努力嗎?她已經很努力了。
莫非真的要增加修煉時間嗎?季青琢從慕櫻長老的洞府里走出,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其實……她只是覺得,修煉有點怪怪的,討厭么,并不討厭。
修仙好難,她下了個結論。
季青琢回白水島之后,又帶上了許多冰靈果,準備去敲沈容玉的院門,卻見他門上貼了張紙條,讓她自己進去喂又又就行,他要晚上才會回來。
上一次沈容玉有事不在,就出了有人追殺她那事,季青琢惴惴不安,她推門走入沈容玉院中,暫時把延長修煉時間的事情拋在腦后。
她摸出冰靈果,喂著又又,這小家伙最近吃得很胖,季青琢沒讓它吃太飽。
季青琢喂完之后,沒有馬上離開,她為了年度測試能拿個及格分,決定還是……還是延長一下修煉時間。
她走到沈容玉院中的竹制平臺上等著,又又飛了過來,臥在她身邊陪她玩著。
季青琢等得有些無聊,摸出法術書來看,一頁一頁翻著。
翻多了,也就困了,她原是坐在竹制地面上的,輕軟的薄紗鋪陳開,因為沈容玉不在,她也不好意思自己坐在他的竹榻上。
季青琢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夜色降臨,她腦袋一歪,靠在了他的竹榻旁,睡了過去。
沈容玉歸來時,就看到季青琢半躺在他的院子里,兩手搭著竹榻,及腰的青絲垂落在地,她沒敢直接躺竹榻上去,而那小小的玄霜獸則躲在她的衣袖下睡覺。
月色下,她手里拿著的一卷書掉落在地,書上是密密麻麻的筆記。
她雙眼緊閉著,呼吸均勻清淺,明顯是睡著了。
第33章 33%
月下, 沈容玉的身影似籠著一層輕煙,他歸來時,似乎染了林中的霧氣, 袖上洇著一點水漬。
他入內,原本推動時會吱呀作響的門并未發出聲音。
枕在季青琢袖子上的又又先醒了,它撲騰著翅膀朝沈容玉飛了過來,但沈容玉沒有搭理它。
它嚶嚶叫著想要引起沈容玉的注意, 但沈容玉覺得它吵,把它的嘴巴給捏住了, 又又只能低低嗚咽兩聲,自己跑到一邊玩去了。
沈容玉踏水而過, 紋繡著白曇的衣擺落于水面, 靜默無聲。
夜風吹來, 此時已是夏末入秋的季節了, 入夜的風愈發涼了。白日炎熱, 季青琢還穿著她的輕薄衣裳,還是沈容玉帶著她上次去市集買的, 淡粉的衣裳,如花般展開。
季青琢睡覺的時候,總是習慣把自己縮得小小的,在沈容玉這里也一樣, 手腳都蜷縮起來, 藏在裙裳下的腳背繃得很緊, 搭在竹榻上的手攥成拳, 枕著自己的腦袋。
她睡覺時候, 一向無夢, 有的時候會感知到些許緊張的情緒, 比如在沈容玉這里,夜風沁涼,她不由得想起了在江千客面前數次感應到的殺意。
后來的每一次陣法課,她都能感應到系統的警告,與江千客視線相撞的時候,他的眼神卻是平靜無害的,與那清晰的警告聲形成鮮明的對比。
沉睡著的季青琢攥緊了自己的雙手,沈容玉已走至她身前,他俯身,將她半抱了起來,在她耳邊喚了一聲:“琢琢?”
季青琢近日來精神緊張,睡覺都沒睡好,在沈容玉這里,她竟然意外的可以睡沉,所以她沒有應答他。
沈容玉注意到了她眼底帶著的淡淡青黑,只將她抱了起來,她袖上裝飾著的絲帶落了下來,末端達成結,是花兒的形狀,嬌嫩可愛。
季青琢在他懷里歪了頭,還在睡著,之前她數次在夜中驚醒,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平靜的睡眠體驗了。
“琢琢。”沈容玉又喚了一聲,還是沒有應答。
屋外寒涼,還是在水面上,睡久了難免傷身,無奈,沈容玉只能抱著她入屋內。
兩手抱著她,以腳尖將屋門推開,屋內燃著一盞瑩瑩幽燈,光線昏暗,門外的月光還更亮些。
季青琢趴在他肩膀上,睡熟了,她的呼吸平靜。
沈容玉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白皙細膩的脖頸上,是形狀精巧的耳朵,耳朵上沒有任何裝飾,白瑩瑩的一個耳垂,并未因害羞而紅透。
驀地,他似乎又想起前段時間季青琢對他說的話。
——“我不好吃。”
沈容玉低頭,如鬼使神差般,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他攬著她背的大掌慢慢收緊了。
很小很輕的一塊木頭,就這么被他抱在懷里,似乎做什么都可以。
季青琢感覺到了,但她還未醒來,她困極了,而且沈容玉是這個修仙界里她唯一熟悉的人。
她側過頭,腦袋在他頸側蹭了蹭,因為耳朵很癢。
沈容玉仰高了脖頸,他似乎在避開她,又似乎在享受這般親昵的觸碰。
屋內幽燈燭影搖晃,將兩人身形映在墻上,如水波蕩漾。
終究,沈容玉還是低聲對她說:“若要睡,就去床上睡。”
季青琢沒回答他,但他還是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沒辦法,這院子里就這么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