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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才還緊緊擁在懷里,失而復(fù)得的暖陽,此刻卻如同一只血濕的殘鳥,只能睜著一雙凈殘明亮的雙眸,倒映著他近乎於瘋狂的怒容。
“華雍……”
她一開口,涌出無數(shù)鮮血,脫力摔倒在懸崖邊。
“香兒──香兒!”
他厲聲嘶吼,顫抖著雙臂緊緊擁抱,卻抱不住她漸漸流逝的生命,世界崩碎,全變成了血染的赤紅!
“姊姊!”
挽燈遠(yuǎn)在人群外,發(fā)出尖利的心碎哭喊,挽香聽到妹妹的聲音,心神俱碎。
“帶……帶燈兒走,活下去……”她拽著他肩膀的衣服,一口一個字用盡氣力,“活下去……華雍,答應(yīng)我……你們都要好好活下去……”
仿佛有陰冷寒風(fēng)夾著雪花兜頭兜腦地刮來,妖美眸光哀慟欲絕,容光熄滅,心已經(jīng)被扯裂成碎片,再無一刻能夠完整。
寧華雍跪在挽香身邊,低低垂著頭,黑發(fā)在耳邊滑擦。
“先生,快走啊!”
美國兵催促。
他卻充耳不聞,執(zhí)起挽香血濕的手,輕輕按在唇瓣,冷然低語。
“你們帶著挽燈走吧,我留下來。”
“姊夫──”
“華雍……”
挽香眸子驚愕,慌亂失措“不,你快離開,快──”
“我不會離開你。”
“華雍……”挽香明燦美眸充滿虛弱和祈求,“我已經(jīng)不行了……求……求你……活著……”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你一定要活著,看我們的祖國從戰(zhàn)火中重生。
你一定要活著,找到另一個愛你的,而你也愛的人,陪你終老。
你一定要活著,擁有我無法給你的幸福,你一定要比所有人都更快樂,這樣,我就會非常開心。
“寧華雍……”
她微笑著,血濕的小手,輕輕搭在深愛男人顫抖的手腕上。
挽燈遠(yuǎn)遠(yuǎn)哭泣著,卻被男人有力的手拉住臂膀向後拖扯,她死命掙扎想要撲去懸崖邊,卻被道道人墻擁堵,只能依稀看到隱約的,蕭瑟的濕潤青巖上,那難分難舍的生死訣別。
“姊姊!姊夫!不要啊──”
她拼盡全身的氣力哭喊,卻被一把捂住嘴巴。
“先生的意思是帶您回美國,快走吧!”
挽的哭喊著,搖搖伸出手,卻再也觸碰不到她最愛的男人,和最親的姐姐。
寧華雍背對著陽光,懸崖下海濤陣陣,他竟然微笑了。
他彎下身抵著挽香胸口,對她柔聲說道,“看,我好容易才找到你,你總該給辛苦的丈夫些報酬才是”,他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香兒來,親我一下就好。”
說罷垂下優(yōu)雅的潔白頸子,將眼睛抵在她的唇上。
挽香的嘴唇微微翕張,觸上他顫動冰涼的長睫。咸澀的淚水滲入唇畔,滋潤了干渴的裂唇。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涌上的人群和挽香焦急的神色,神態(tài)悠然,舒卷閑云淡抹青山,垂眸拉著她的手一寸寸慢慢吮吻。
“香兒,咱們婚禮上神父都說過什麼,還記得嗎?背給我聽。”
寧華雍微笑,撫摸著她的額角,溫柔男嗓憐愛的替她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