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贏了。” 秦婉喃喃道,“你說的沒錯。”
從此以后,愧疚的人便是秦婉了。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眼前這片景象,永遠不會忘記陳寵最后的那抹笑容。
如果這是報復,那么,陳寵成功了。
秦婉渾身發顫,良久都沒有說話。沈羨之默默將她護在懷里,片刻之后,才低聲道:“婉婉,眉姨來了。”
秦婉猛地抬起眼,才發現眉姨正站在不遠處,直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陳寵。
“......眉姨。”秦婉喊了一聲,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聲音竟然已經沙啞。
“都是我......若不是我非要給哥哥上香,若不是我非要拉著她一起,她就不會......”
秦婉頓了頓,抿緊嘴唇,半晌才低聲道:“眉姨……對不起……”
“玲瓏。”眉姨眼眶通紅,輕輕搖了搖頭,“這不怪你。這是她的命。一切……都是命。”
說著,眉姨扶著樹干,頹唐地走了過來。“把她交給我吧……我帶她回家。”
秦婉頓了頓,緩緩起身,給眉姨讓出了道。眉姨蹲下來,艱難地將陳寵背在身上,深深地看了秦婉一眼,隨后一步一步,沉沉地向遠方走去。
秦婉看著眉姨的方向,心知自此一別,再見不知何年何月,心下滿是惆悵。她看著眉姨遠去的方向,許久之后,鄭重行了個禮。
“眉姨,保重。”
******
回侯府后,沈羨之立刻動手。
他去了刑部大牢,拿到趙鴻善的口供,隨同工部藏書閣那本冊子一起,當面呈給皇上。
皇上雷霆震怒,當即下令撤了陳德廣的職,甚至以此為由頭,對宮中宦官進行了一次大清洗。
借著此次契機,刑部將有關金發塔的案卷重新整理,竟發現當年之事中,有許多人蒙受不白之冤,甚至無辜而死。
此事在朝野上下掀起震動,皇上怒而下令,重審當年金發塔倒塌一事。
滿朝震蕩,因此被罷職免官之人不計其數。權力重新集中,皇權終于回歸到了那個理當擁有它的人手上。
風波之中,侯府卻因為一件特別的事而苦惱。
“沈羨之,我非得穿這個么……”
秦婉看著眼前那套繁冗復雜的禮裙,又看了看旁邊各種精致造型的首飾,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沈羨之靠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若是你想穿著夜行衣進宮,也不是不行。只是那些護衛會如何看你,我就不敢保證了。”
秦婉瞪了沈羨之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自皇上下令徹查,金發塔事件的真相很快便浮出水面。
趙鴻善和丁誠為求自保,將當年實情悉數招供,承認她爹對此事全然不知情,從頭至尾被蒙在鼓里。
皇上痛惜秦尚書無辜受累,又感念金發塔事件歷經多年終于塵埃落定,遂決定在宮中設宴。
秦婉作為秦府僅存之人,被破例邀請入席。
宮中宴席,照理自是要隆重打扮的。這禮服是府中管家特意準備的,為的凸顯侯府的尊貴,用料剪裁自然十分隆重。
可秦婉本就隨性,這些年在外流浪,早就習慣了簡潔干練的裝束。
一想到她要換上繁復的禮服,帶著滿頭珠寶,與宮中那些陌生人打交道,她便很有些不自在。
沈羨之看著她,見她一臉苦惱的樣子,揚了揚嘴角。
“不是還有一套么?要是不喜歡,就試試那套。”
秦婉愣了愣,忽然想起先前裝扮成小廝進宮時,在書房里找到的那套禮服。
她趕忙起身,找出那套禮服,仔細端詳起來。
那禮服用料講究,剪裁十分簡潔,沒有任何多余的贅飾,顯得大氣而低調。
秦婉點了點頭。果然還是沈羨之懂她,這禮裙看著順眼多了。她回房換了衣裳,又挑了只簡單的發簪,別在挽起的秀發上。
她的容貌本就艷麗,配上這簡單的打扮,顯得出淤泥而不染,有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她滿意地走出房門,卻見沈羨之也換了身行頭,顏色竟與她的十分相稱,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二人關系匪淺。
秦婉怔了怔,臉上有一瞬間的緋紅。她輕咳了聲,裝作沒注意的樣子,逃也似地上了馬車。
沈羨之跟在她身后,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也隨著上了馬車。
馬車駛得飛快,沒多久便到了宮門外。
宮人得了消息,知道今日有位特別貴客要來,因此早已候在門外。見秦婉同沈羨之一道出現,立刻迎上前來,躬身替二人引路。
秦婉道了聲謝,心中卻有些感慨。
上回進宮時,她還是一身小廝裝扮,躲在蘇澤身后,被攔著不讓進門。如今她搖身一變,竟成了這宮中貴客,受到的待遇也是天壤之別。
這宮中變化之快,當真是應了那句“一入宮門深似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