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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別動手,我拿就是了......”陳寵這才從慢慢懷里拿出了一個布包,遲疑著不想打開。
趙鴻善見狀,一把搶了過去,用力一抖。“啪”一聲,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秦婉仔細一看,頓時愣在原地——
那掉落在地的,竟真是她從藏書閣里拿出的造冊!
“大膽陳寵!”趙鴻善看見那造冊,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竟敢偷盜工部重要機密!”
“不、不是這樣的!”陳寵驚慌地跪趴在地上,“我、我也不知道這東西那么重要,那個人只說讓我好好放著,沒告訴我這是什么.....”
那個人?
秦婉愣了一愣,忽然意識到——
陳寵是不是以為,她藏在懷里的,還是那本從淳安帶來的賬本?
她以為這東西跟那刺客有關,怕自己受到牽連,所以才不敢拿出來?
可這造冊,她只給沈羨之看過,怎么會......
秦婉突然想到了什么,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是沈羨之偷天換日,將造冊放到了陳寵那里?
他知道陳寵因為害怕,一定會將這棘手的東西帶在身上,想辦法找地方扔掉;而陳寵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心思,又恰好成了他最好的助力!
秦婉愕然地看向沈羨之,卻見他正閑閑地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里的茶盞。
察覺到秦婉的目光,他懶懶地抬起頭來,目光淡淡從她身上掠過,停留在憤怒的趙鴻善身上。
趙鴻善此時已怒不可遏,他不聽陳寵解釋,大聲喊道:“來人,將此人帶下去,聽候發落!”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陳寵驚恐地顫抖起來,“大人饒命!”
趙鴻善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身邊的護衛便沖了上來,迅速將陳寵帶了下去。
前廳很快又靜了下來,秦婉低頭不語,心里卻始終想不通。
沈羨之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與陳寵無冤無仇,沒理由出手對付,況且以他的性子,又怎會與一個青樓女子計較?
為了斬草除根么?可丁誠已經被拿下,一個陳寵又能掀起什么風浪?真的需要他如此精心設計么?
秦婉微蹙著眉頭,正在沉思之中,沈羨之卻突然開口。
“鴻善兄,”他不疾不徐道:“陳寵一介青樓女子,如何竟能拿到工部的造冊?此事倒需好好查查。”
“那還不簡單?”趙鴻善生氣道,“工部還有哪個人與她有關系?不就是丁誠么!他肯定是被美色昏了腦袋,竟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了出去!”
“鴻善兄說的是。此事既已真相大白,便勞煩鴻善兄將造冊交還工部,算是了卻一樁要事。”
趙鴻善點了點頭,“我這就派人將造冊送回去。至于丁誠,都察院很快就會來人,請羨之兄放心。”
“有勞鴻善兄了。”沈羨之施施然站起了身,“府中還有事要處理,既如此,我們便不再叨擾。”
沈羨之向趙鴻善微微點頭示意,瞥了秦婉一眼,便向門外走去。
秦婉會意,向趙鴻善行了一禮,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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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
沈羨之斜靠在馬車上,把玩著手里的折扇。
秦婉坐在對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沉默了許久后,她終于忍不住開口。
“沈羨之,”秦婉看著他,“你剛剛……是為了幫我么?”
“哦?”沈羨之打量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何出此言?”
“丁誠擔了兩樁重罪,已經沒有翻身的可能。陳寵與你無冤無仇,你自是不必出手對付。”
“但你將偷盜的罪名安在了他兩人身上,我便洗清了罪名,不必因此而提心吊膽。”
“所以,你是為了幫我吧?”
沈羨之看著秦婉,嘴角幾不可見地揚了揚,不置可否道:“你愛這么想,便這么想吧。”
“沈羨之。”秦婉抿了抿唇,遲疑了一下才道:“多謝。”
沈羨之嗤笑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似是懶得回應。片刻之后,他才懶懶道:“被欺負便還手,用不著忍著。”
秦婉怔了怔,沉默地垂下了頭。
她剛剛,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憑沈羨之的能力,若想幫她洗清罪名,辦法有得是,何必非要與陳寵過不去?
他明明不屑與一個青樓女子計較,卻精心設計了這樣一個局;
他明明可以悄無聲息地處理,卻偏要大費周章,讓陳寵在她面前認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