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油菜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天早上吃過飯,要去譚山雨家,衛繼禎是大姐,衛泠該要拜年。
譚枋平排老二,除底下兩個親弟妹,還有他叔伯家的兒女,也就是他堂弟妹,有幾家關系要好,也來。
過年逃不開叁件事:喝酒,熬夜,掏錢。
晚上的時候,譚枋平翻出麻將盒(這東西過年就要拿出來備著),譚瞭平和幾個喜歡插科打諢的堂弟把牌局支棱起來,男女圈圈圍坐,桌底下火紅的炭盆,麻將牌都慢慢熱了。
已經到十一點了,譚山雨跟著衛繼禎進屋鋪床,她屋子里有一個折迭床,平時靠在墻角,嘩啦拉開,擦了上邊的灰,衛繼禎從柜子里取出床褥枕頭,和譚山雨一人站一頭,把被子鋪平壓實。
“你小姨說,讓你過幾天去咸城那邊照看她兩天。”衛繼禎忽然說。
“噢。”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衛繼嫻臨了預產期,又攆上過年,娘家,老媽年紀大了,又是到大城里去,照顧不上,大姐衛繼禎家里請客做席,平時還有工作,走不開,公婆那頭,現在是丈夫在照看,可到底過年,再怎地家里也不能不走動,可這一走,便是沒完沒了的飯局酒席,得有個當家的主持面子。
胡遠回來幾天,譚山雨是最合適代勞的了。
床收拾好,衛繼禎說能喊舅媽妹妹來睡覺了,譚山雨問:“什么時候給我們說D啊?就是去照顧小姨。”
“那肯定一早就有這個打算。昨天打的電話。”
“噢噢,什么時候走?”
“過年車不好找,到時候跟你舅他們一路。”
“那舅他們……啥時候回?”
“就這兩天吧,你舅不是七號要開始上班了嘛。”
不知怎的,譚山雨覺得她媽說這句的聲音變小了。
廚房向里還有一間小室,安著圓盤火爐,衛泠坐在窗下,玻璃上倒著屋里的燈泡,人影,衛嘉薰黏著阮梁珂坐在他對面,不時看一眼手機,又摁了熄屏,裝進兜里。
衛繼禎進屋的時候,叁人好似都在發呆,不約而同看向她,她有點不好意思,笑笑說:“都在烤火啊?薰薰瞌睡了吧?弟妹你和薰薰要不先去睡覺,他們打牌的不知道啥時候散誒。”
“嗯好”,阮梁珂點點頭,臉上溫和的笑容,站起來朝衛泠看了一眼,又對衛嘉薰說,“去車里把我的包包拿來,你知道哪個嗎?后座上,那個棕色手提袋里面。”
衛嘉薰拿著她的車鑰匙出去了,不一會兒回來,提著她的化妝包,譚山雨向她媽說她來倒水,讓她去看看譚小樟那些小孩,守著電視,不知道火盆里還有沒火。
因為用洗面奶,譚山雨見頭一盆水渾了,就要去倒第二下,她搖搖電壺,水不夠,茶壺水早熱了,取下來放在爐子邊上,她舅腳前頭,她去拿,衛泠站起來,提著壺,輕輕說了句“我來”。
譚山雨就去倒那盆用過的水,阮梁珂臉上還有水珠,說:“不用了小雨,讓這個懶人去倒。”
衛嘉薰臉上也有水,一邊拿洗臉巾擦臉,聽她媽那樣說,兩手去端洗臉盆。
她穿的大衣,袖子挽起來露出一截小臂,非常白,手剛在熱水里洗過,十指有些紅色,手背上的青血管卻仰在稍淺的粉色里了。
“外面冷,剛洗了臉出去凍壞了”,譚山雨端起盆,沖衛嘉薰笑了下,出去倒水。
大門前有只白燈,院子下盡是枯草灌木,“潑~”的一聲,水珠灑向看不見的地方,稀白的熱氣升向上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