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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黎有點(diǎn)不知道說什么，事實上，他整個人有點(diǎn)回不過神。

他只說：“我。我對叢京確實很有好感，表達(dá)過感情，但是你可能想錯了，其實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我知道叢京有男朋友，我也不會這樣的，我都不知道，她壓根沒告訴過我。”

他突然覺得心里有點(diǎn)不舒服，有點(diǎn)失望，有點(diǎn)難以接受。

他拿起東西起身，聲音有些冷硬：“以后我不會再找她了。”

他走了，桌上的卡沒有拿。

沈知聿坐在那兒，直直盯著眼前，清冷面色許久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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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的時候叢京已經(jīng)下車了，有些擔(dān)心地抱著書包保持站姿站在那兒等。她知道沈知聿是去和晏黎說話了，甚至怕他們有什么沖突，她一直站在外邊守著，沒想到，里面什么也沒發(fā)生，可晏黎出來后臉色都變了。

沈知聿過去沒看她，也沒有說別的，只道：“不上車嗎。”

她說：“你跟他說了什么？”

他出來后，招呼沒有和她打，直接冷著臉就走了。

叢京的心莫名涼了半截。

他彎唇：“沒什么，上車。”

他拉開駕駛座車門上去，發(fā)動引擎，可叢京站在那兒久久沒動，像僵持，像以這種方式朝他抗議。

可這次的沈知聿沒有上次那么耐心且好說話了。

他關(guān)了引擎，打開車窗，又默不作聲地抽了根煙出來點(diǎn)燃，輕吐煙霧，之后胳膊擱到車窗上，眼神淡漠地盯著車內(nèi)出入平安的掛件看。

“其實你應(yīng)該知道，哥哥不是個好相處的人。是什么態(tài)度，取決于對方是什么人。”

他側(cè)目，視線落到她身上：“你覺得自己是我什么人呢。”

叢京捏著書包的手緊了些，并不回答。

僵了片刻，實在是等不到她回應(yīng)。

他垂眸，輕吸一口氣，聲音才緩了些：“你上車，我就告訴你我跟他說了什么。”

幾秒后，外邊的人才動了，走過來拉開車門上車。

空氣里有煙味，因為他剛抽過煙，但跟車內(nèi)的冷香香氛混雜在一起，更像那種裹挾著冷風(fēng)寒流的墮落味，勾人下墜。

叢京沒說話。

沈知聿把手里煙甩出去把車窗關(guān)了，外面車流飛馳的聲音被兩扇玻璃隔絕，車內(nèi)空氣凈化器雖然在運(yùn)作，但氣氛極度壓抑。

“其實我之前說過的，有些事，不要有下次，因為我不是一直能這么有耐心。你總是反復(fù)在我底線上踩，我也就迫不得已了。”

“你說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說，只是說了我跟你的關(guān)系，給錢讓他自動退出，沒想到，他自己倒是主意改得很快。”

盯著她面上神情，沈知聿又笑：“我只是試試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歡你，沒想到說了兩句話他就改變心意了，看來你們所謂純潔的感情也沒有那么堅固啊，是嗎。”

叢京緊攥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漸漸泛白。

“你這樣會不會卑鄙了一點(diǎn)。”

“這不是卑鄙，只是一種，達(dá)成目的的便捷手段。”

“你到底要怎么樣？”

沈知聿往后靠，眼瞼朝上。

“我之前說過，這也是最后一次說。”

“以后，跟我。”

“不要想著走。”

“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給你。”

說了這幾句，他又轉(zhuǎn)頭看她夜幕下那純白無暇的側(cè)臉。

他好像越發(fā)沒有耐心了，因為這些事，因為她的態(tài)度。

其實□□白臉不只是生意場上可以做的，有時候花點(diǎn)小心機(jī)這樣對付感情，也能奏效。

軟硬兼施，恩威并重。

他語氣又放柔了些：“你知道嗎，其實今天哥哥確實是生氣了。真的是很生氣才會直接用手段過來，否則我也不想這樣的，我難道不想和你之間好好的嗎，我們原來那么好。”

他這時候提到原來，無疑是戳中叢京軟肋。

在叢京心里，他們唯一還能有點(diǎn)轉(zhuǎn)圜余地的就是原來，他于她的那些恩情。

她始終記著的是原先的哥哥。

那個也會為她考慮、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嫌棄她，還是會照顧她的沈知聿。

她說：“原來你還記得我們的過去。”

“怎么不記得呢。”他看著她的臉輕聲說：“阿京那么好，那么懂事，那么善良，我心疼你都來不及。你知道我也不想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