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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很不甘,即使覺得那個男人不如他,即使……
沒有即使。
人這輩子,沒有回頭路。
他說:“隨遇而安吧。”
沈知聿回到了車里,吹著空調冷氣,抬頭望后視鏡靜靜出神。
他看到了車鑰匙扣上掛著的那個類似懷表的掛件,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已經有點發黃的痕跡,里面夾著的那張合照,他至今都舍不得打開觸碰。
他只能輕輕撫摸,輕聲說:“阿京。”
他能做到釋懷嗎,他以為他可以,也以為再次遇到他能笑著祝福她。
可是,做不到。
-
城市夜景如夢。
叢京喝了些酒,有點頭疼,坐在副駕就把車窗打開吹風。
一旁的張廉遞了顆薄荷糖,她沒有要,他又去找礦泉水,叢京也搖頭,慢慢他也不遞東西了。同樣坐在那兒,沒有直接開車,坐在駕駛座抽了根煙,然后把他那邊的車窗也打開。
叢京就在旁邊等著。
他抽的煙很嗆,雖然也是貴牌子,可能是平時抽煙沒有節制,身上都是濃烈煙味。
和那個人身上的不同。
那個人,不管什么時候身上都是好聞的,知道她偶爾會介意,也不會直接在她旁邊這樣抽煙,很少。
不知不覺又想到了沈知聿,叢京輕輕閉眼。
想讓自己忘掉腦袋里自動浮現的那些畫面。
張廉很久才轉頭看她,問:“那會兒和你說話的那個男人是誰?”
當時他雖然在和朋友說話,但時刻也注意著叢京,她和誰打招呼跟誰說過話他當然知道。可過去時,明顯和那群人像熟人似的,和其中一個也說了好幾句話。
那些人他當然知道,公子哥,富二代,一群頂有錢的人。
這次朋友也是難把他們邀過來。
沒想到,叢京認識。
叢京睜眼,有幾秒沒說話。
他想到了什么,說:“原來你上學是有這邊的人資助的,是……他?”
叢京嗯了聲:“是他爺爺。”
“這樣。”
他又補充:“那男的長得挺帥的。”
叢京沒說話。
他有些深意地看了叢京一眼,之后才去扭車鑰匙,慢慢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問問,畢竟沒見你在這邊有哪個親人。要是對方關系很親近的話,你當時應該說一聲,我好去打個招呼。”
她說:“都過了,算了。”
張廉也嗯了聲,之后沉默地開車。
其實到他們這個年齡的人,有些事,看一眼就懂。
張廉當時難道沒有看出點什么嗎,不見得。
只是對他們來說確實有些事沒有提的必要罷了。
對他來說,他缺的確實是個對象,結婚對象。
找了幾年,難得碰到喜歡的,在他眼里一開始叢京確實就跟高嶺之花似的,他挺想追,衡量了她的條件,覺得自己有把握能拿下才愿意這么付出。
努力了幾個月,到現在她愿意和自己出席聚會,其實他挺高興的。
因為這樣來說一般都差不多是要同意了,能確認關系,他當然高興。
可是他也不那么滿意叢京從始至終冷淡的態度,他覺得自己一開始就沒被上心過,哪怕是真要談,也不過是找個過日子的似的。不是因為喜歡他或是怎樣。
幾個月,追一塊石頭心也該捂熱了,只有叢京,從未變過。
說實話,今天哪怕換了她以外的任何一個人,條件滿足,他照樣可以娶回家。之所以這么堅持是為了什么?人就是有點叛逆心,越追不到,越想得到。
他曾經也談過一段很長的戀愛,是大學,他跟那個女孩子談了三年,當時也甜蜜到快要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惜,最后因為一些小摩擦兩人沖動遺憾分手。
他原來最喜歡的就是前女友身上那股清冷勁,見了叢京,當初那種感覺才跟被撥動了似的。
他當然察覺得出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的不同。
后來回去找了熟人一問才知道。
那位就是叢京原先的前男友。兩個人本來是資助與被資助的關系,背著人談了一場戀愛。
要問他后悔那天帶叢京出席嗎,不后悔,因為叢京帶出去確實有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