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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聿站在書房望著外邊的天，面容無色。

王叔走了進(jìn)來，拿著一單發(fā).票放到桌上，說：“知聿，這兩天的賬都在這，你有空清點(diǎn)。”

沈知聿嗯了聲，回過頭，問：“叢京那邊，有什么消息嗎？”

王叔神情微微凝滯，說：“她……暫時(shí)沒有吧。”

沈知聿眼里不可避免劃過一抹落寞。

自從上次過去給她處理事情后，又是幾天沒聯(lián)系了。

當(dāng)時(shí)他趕著時(shí)間去把事情處理完，一聲不吭就走了，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總能出現(xiàn)緩和，可仍舊和平常無異。沒有消息，沒有電話，他一直在等她，可她始終沒有來找他。

他以為，她該是要回來的。

沈知聿走到桌邊，輕聲說：“她最近工作應(yīng)該很忙，沒有什么空顧得上吧。”

王叔有些復(fù)雜地說：“其實(shí)，叢京她前兩天辭職了。”

沈知聿抬眸：“辭職？”

“嗯，反正她是這樣說，她說要去北京了，就是這兩天的事。以后……可能就不回了。”

沈知聿有些不敢置信：“她……要走？”

“嗯。”

“是因?yàn)槲覇幔且驗(yàn)椋h(yuǎn)離我？”

對方搖頭：“不知道。”

沒等幾秒，沈知聿忽然拿起衣服就往外走，王叔驚動了，連忙追上去：“知聿，你去哪，外面要下雨了你先別急，事情還沒有定論你別沖動。”

他沒有回應(yīng)，反而底下其他的人被驚動了。

沈淑看著像風(fēng)一樣出去的沈知聿，詫異問：“怎么了這是？”

王叔說：“我只是說了句叢京可能要走，他就著急了，可是，馬上要下雨了啊。”

沈淑稍微了然，靠回去，繼續(xù)淡然刷手機(jī)。

“就讓他去吧。有些人，總要些打擊才能有成長。”

沈知聿不管不顧就開車去了，臨走前給她發(fā)了很多條消息，沒有人回應(yīng)。

他心里才真的開始怕，怕叢京就這樣直接走了，怕她再無音訊，怕她一點(diǎn)機(jī)會也不給他。

他直接開車停到她樓下，上去，門關(guān)著，樓道一片昏暗。

他過去就拍門，說：“叢京，開門。”

無人回應(yīng)，里面靜得仿佛空無一人。

沈知聿拍門的手逐漸顫抖。

他開始想，她是不是真的就這樣走了，一點(diǎn)消息也沒有留，一句最后體面告別的話都不和他說。

可是，不可能的，她在家，肯定就在家。

沈知聿扶著門的手逐漸放軟，撐著門把手，也顧不上她聽不聽得到，他低著頭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怪我。你從以前開始心里就在怪我了，怪哥哥的自私，怪哥哥的獨(dú)斷。你不甘愿待在我身邊，也從不愿意低頭向誰屈服。我知道你心里的。可是，誰都會有個(gè)改變的過程，為什么，你就是不肯再給一個(gè)機(jī)會我，不肯相信我已經(jīng)改了。”

“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逼你的，也不會再那么不尊重你。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自尊，你也有自己的想法，那你可不可以稍微給哥哥一個(gè)機(jī)會，稍微相信哥哥已經(jīng)改變了呢。”

“我錯(cuò)了，叢京，我真的錯(cuò)了。”

他雙眼微紅，聲線都難以自抑。

后邊姍姍來遲的人腳步全都停住，沉默又無言地站在樓道看著這樣的沈知聿。

王叔都看得有些動容，低聲喊：“知聿……”

沈知聿知道她沒有走，她肯定在，也一直在聽著。

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說話。

沒事，他可以等，哪怕等到死，他也要見她一面。

他低著頭，慢慢脫了手，無神地往回走，經(jīng)過別人時(shí)，對方有些遲疑地出聲：“知聿，你……”

他置若罔聞，像聽不見地下去，走到樓下。

外面在落雨，暴雨早已如期而至，如冰，如箭，砸落在這座城市。

水花四濺，路上行人哪怕?lián)沃鴤阋脖苤患啊?

樓下，沈知聿站到她可以看見的位置，直直地站在門口，盯著眼前黑漆漆的單元樓大門，嘴唇泛白，任由雨水淋濕。

他一句句說：“叢京，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一直在心里埋怨我，你恨哥哥，我全部都知道。”

“你原諒我，好不好。”

夜幕映照了他泛紅的眼眶，雨水淋透了他雋秀的臉。

屋檐下，跟出來的幾人全部沉默，不敢置信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