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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瑟瑟語聲一窒。
任陵見她沉默了,便又繼續(xù)道:“這種毒是夏還月研制的,我們找不到解藥,本以為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誰知方兄弟竟然有辦法,他出手救了你,代價是將那些毒全部轉(zhuǎn)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他不是……”冷瑟瑟突然覺得全身發(fā)涼。
他們都說了那是無藥可解的毒,方小安將那毒度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不是便沒有了生路可言?
任陵似乎是看出了冷瑟瑟的想法,很快便安慰道:“方兄弟他會醫(yī)術(shù),若是我沒有猜錯,他的醫(yī)術(shù)應(yīng)是師承于天下第一的神醫(yī),是以那毒性被他暫時壓制住了。”
“那么他為何要離開?”冷瑟瑟仍是不能夠接受,一時之間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任誰都不會那么容易接受的。
任陵低嘆一聲,看了一眼身旁臉色也不甚好看的丁越,又將視線轉(zhuǎn)回到冷瑟瑟的身上,道:“方兄弟說他是回去找他的師父,他說神醫(yī)手中有藥可解百毒,所以……”
這種話說出來,就連冷瑟瑟也不相信,卻沒想到任陵和丁越卻是信了。
冷瑟瑟不言不語,靜靜站在原地,一時之間腦中只有自己昏迷的時候耳旁那個人的聲音。
他說:“瑟瑟,他們都說這毒解不了,但是我會救你的。”
“你一定會醒來的,瑟瑟。”
他這么說,而她也的確如他所言的醒過來了,然而等到她醒過來,那個人卻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方小安這個混蛋!”冷瑟瑟忍不住帶著哭腔罵了一句。
任陵和丁越都沒有說話,任冷瑟瑟在床邊俯下身子,哭出了聲來。
她好久不曾哭過,這是那么多年了第一次掉淚,也是第一次為方小安掉淚,不知道原因。在這一刻,冷瑟瑟甚至想,自己當(dāng)時昏迷的時候,其實是想要同方小安說些什么的吧?
也許她是真的想過,醒來以后找到方小安,裝醉問他一句,他是否喜歡自己。
也許……
有人的輕嘆聲傳入了冷瑟瑟的耳中,冷瑟瑟身體微微一顫,終是抬眸看去。
站在丁越和任陵身后的人,一襲的白衣,面容清秀好看,只是眼中卻含著從來沒有過的愁緒。見冷瑟瑟抬眸看向自己,那人便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安慰一般的笑,他道:“瑟瑟,別哭了。”
俞秀。
冷瑟瑟不知道俞秀是什么時候到這里的,也不知道他究竟看著自己哭了多久。
冷瑟瑟只是想,有些東西變了,就這樣不經(jīng)意之間就變了。
第36章 熘(三)
臨仁鎮(zhèn)依舊是臨仁鎮(zhèn),只是少了一個方小安而已。
冷瑟瑟縱然再過不情愿,也只能接受方小安已經(jīng)離開的事實,只因在得知方小安離開的消息以后,她找遍了整個臨仁鎮(zhèn),找了整整三個月,依舊沒有方小安的消息。
時間長了,雖然不曾放棄,但冷瑟瑟也知道,方小安定然是真的走了,而這天下之大,她又該從何處找起?
。
。
時間便這樣過了,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
兩年的時間過去,臨仁客棧依舊還是臨仁客棧,依舊還是從前的冷瑟瑟。
又是夏日,丁越赤著胳膊坐在客棧后院的井邊納涼,身前的石桌上擺了半個西瓜,旁邊凌亂的散落著幾塊西瓜皮。
冷瑟瑟走入后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而這幅場景實在是不怎么好看。
“丁越。”冷瑟瑟扶額嘆了一聲。
丁越這時也注意到了冷瑟瑟的到來,咧嘴笑了笑道:“老大啊,你不再外面幫著夏老板做事,怎么跑到這里面來了?”
冷瑟瑟差點沒被丁越一句話噎死,她瞪了丁越一眼才道:“這句話當(dāng)是我問你好不好?你才是跑堂,我不是。”
“呃,老大你也知道這大熱天的哪有那么多客人?我這不是看著清閑才過來的嗎?”丁越撓頭干笑兩聲。
冷瑟瑟好笑的看著丁越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竟是也在丁越的旁邊坐了下來。
丁越看了看冷瑟瑟臉上的笑容,撇了撇嘴又道:“你也不是沒看到,客棧里面有個任陵幫忙就完全夠了,一個任陵就可以頂上三個我了。”
“你好像很高興。”冷瑟瑟背著雙手低聲道。
丁越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冷瑟瑟又笑了笑,隨即將那西瓜放到了自己的面前,雙眸對上丁越的眼神,仿佛不經(jīng)意一般的道:“可惜,再過兩天你就沒那么悠閑了。”
“為什么?”丁越不解的看著冷瑟瑟。
冷瑟瑟眨了眨眼睛,好笑的道:“我剛聽任陵說的,他的那位蘇凈姑娘要來客棧了。”
“蘇凈姑娘……是以前在我們客棧里面鬧著要找任陵的那個姑娘?男扮女裝那個?”丁越想了想才瞪大眼睛道。
冷瑟瑟點頭。
丁越咂了咂嘴,半晌之后頹然的癱坐在石凳上,口中喃喃道:“這位蘇凈姑娘來了,任陵定然不會好好干活了,那么這些活就都堆到我的身上了……”
“丁越你很聰明。”冷瑟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