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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任陵終于開了口:“我改頭換面,已經拋棄了任陵這個身份,但是小凈卻沒有,我們門派當中還有著許多是非,這段時間里,她都不能再留在這里。”
“所以?”丁越等他的下文。
任陵繼續(xù)道:“小凈會回到門派當中去,等過一段時間事情平息了,她才能離開。”
“那你呢?”冷瑟瑟也插口道。
任陵一怔,還未回答,便聽蘇凈道:“冷姑娘,我希望,你能讓阿陵在你的客棧之中以林生的身份再呆上一段時間,可以嗎?”
任陵早已棄了從前的身份,現在的林生,除了臨仁客棧沒有地方可去。
冷瑟瑟想著這些,黑眸微微一沉,最終點了頭。
蘇凈見冷瑟瑟答應了,便面露喜色的朝任陵點了點頭,任陵卻是心事重重的向著蘇凈淡淡一笑。冷瑟瑟心知任陵為何如此,便問道:“任陵,你就這樣放心叫蘇凈姑娘一個人在江湖漂泊?”
“我會叫他放心的。”蘇凈聲音放大了一些,像是要證明給任陵看些什么。
冷瑟瑟了然的笑笑,卻不說話。而就在冷瑟瑟的身旁,比誰都喜歡琢磨這種男女曖昧的丁越笑得早已咧開了嘴。只有方小安,從頭到尾一直默默地看著面前的幾人,看他們爭執(zhí)和嬉笑,似乎這一刻,他是一個身在局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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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凈和任陵果真是考慮好了一切,將一切交代好了,沒過多久,蘇凈便拿了行囊離開了客棧,而任陵則在客棧的門外遠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當中,目光久久不曾收回來。
丁越就站在他的身旁,用手肘頂了頂任陵的胳膊,頗有些好奇的道:“你此刻定然高興死了吧?”
雖然最初對任陵十分的敬畏,但是他已經同任陵相處了那么久了,敬畏也漸漸變成了親近。
任陵聽著丁越的話,笑了笑,良久才道:“高興,像做夢一樣。”
“嘿嘿。”丁越撓了撓頭,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此刻自己說什么才不會破壞氣氛。不過冷瑟瑟沒有給丁越說話的機會,看到兩個人在客棧門口站了那么久,冷瑟瑟便催促道:“客人都進門了,你們兩個還想發(fā)呆到多久?”
“來了!”丁越連忙應聲道,很快拉了任陵回到客棧,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他們都知道,蘇凈,很快就能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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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任陵的事情差不多解決之后,冷瑟瑟卻發(fā)覺又一件事情自己得解決了。
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便是俞秀,他們臨仁縣的知縣老爺。
說起俞秀,冷瑟瑟總是無法定下心來。自從那一日俞秀再次來到客棧,并且問了兩個問題之后,他便像是上癮了一般的,每天早上升堂之后都會到客棧里面來,并且一坐就是半天。
每到這種時候,本著對待本縣知縣不可以太冷淡的原則,冷瑟瑟總是得親自去陪著他坐在角落的那張桌旁,看他喝茶吃菜,同他聊一些有的沒的。
而最神奇的,莫過于俞秀每次來客棧的目的。
每一次到客棧,俞秀總會先寒暄一番,然后說自己忘了問冷瑟瑟一個問題,然后便喚著冷瑟瑟同他一起坐下喝茶吃飯。
“你這次又要問我什么問題?”冷瑟瑟托著腮看著面前斯文的吃著東西的俞秀,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心中早已千回百轉。冷瑟瑟喜歡俞秀,這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能夠在這里正大光明的看著俞秀吃東西,她自然是覺得再開心不過。
只是……她心中卻有著一個聲音一直在提醒自己配不上俞秀,所以她一面期待著每一天能夠陪著俞秀吃飯,一遍又矛盾的希望俞秀不要再出現在客棧。
自然,俞秀是不會知道冷瑟瑟的心思的,他只是莞爾道:“我昨日忘了問你,你可還記得你從前在我家后院說過什么?”
又來了,俞秀的問題。
冷瑟瑟就算是再喜歡俞秀,此刻也忍不住為俞秀的問題頭疼起來了。
冷瑟瑟已經不記得俞秀問過她多少個問題了,自從那次被丁越拉近臨仁客棧之后,俞秀每天來便會問一兩個問題,而這些問題總是讓冷瑟瑟心中微動。
俞秀問的問題總是很怪,都是從前發(fā)生過的,都是一些讓人不大記得的小事,但是卻又讓冷瑟瑟想要逃避。
比如,俞秀某日便問過她:“可知道當年你爬到我后院的圍墻上,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冷瑟瑟絞盡腦汁了也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最后只得作罷。
而現在俞秀這個問題,也讓冷瑟瑟絞盡腦汁,微微咬了牙,冷瑟瑟眸光有些閃躲的朝著俞秀搖頭道:“我記不清了。”
“哦。”俞秀品著杯中的茶,似是在沉思,直到冷瑟瑟第二遍告訴他時,他才緩緩點頭道:“記不清那便算了吧。”
“……好吧。”冷瑟瑟其實很想問俞秀,究竟那時候自己說了些什么,但是見俞秀的神態(tài),似乎這時并不是問這個問題的好機會。
有些懊惱的敲了敲桌子,冷瑟瑟站起身道:“飯菜快吃完了,看起來不大夠吃,我再去找小安做點吃的吧。”說罷,她便要往廚房走去。
也在她轉身的瞬間,俞秀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冷瑟瑟的手腕。
冷瑟瑟頓時像是被人點住了穴道一般,動態(tài)不得,似乎一瞬之間整個客棧里面的客人都不見了,在她的面前,只剩下一個俞秀,而在她的腦中,只回蕩著自己的心跳聲。
俞秀,那般溫柔的男子,竟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這讓冷瑟瑟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有事?”冷瑟瑟定下神來,終于問出了一句。
俞秀含笑,然后放開了冷瑟瑟的手腕,低聲道:“叫方公子多弄點糖醋排骨吧。”
“……嗯。”冷瑟瑟沉默半晌,終于認命的答了一聲——她果然不應該對俞秀這塊木頭抱太大的希望,她還真以為俞秀會有什么重要的話要對自己說,誰知到了這時,卻聽到這么一句不知讓人該哭還是該笑的一句話。
一個人走到了廚房里面,冷瑟瑟朝著方小安道:“糖醋排骨,還有你做的最拿手的菜,都拿上來吧。”
“好。”方小安此時正認真的切著菜,聽到冷瑟瑟的話也不過是隨口應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抬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在俞秀那里被憋了那么一下,這一刻見方小安沒有將視線轉向自己,冷瑟瑟覺得心中有些隱隱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