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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直直盯著她，像要看穿那張假面。

“下車，和報警，你自己選。”

匝道旁主路上飛過一輛輛汽車，席卷出陣陣呼嘯的風(fēng)聲，將她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聲音刮得破碎。

她多想破口大罵，甚至狠狠扇他一巴掌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已經(jīng)沒有必要。

又過了數(shù)秒，男人終于抬手打開車門。

席向月不理他偏倒的身體，往后退了一步讓路，冷聲道，“去副駕。”

她也想過通知馮延，但對方同樣喝了酒，更何況到時應(yīng)該怎么解釋這個場面？想想都頭疼。

180往上的車高，她邁大步才跨上去，調(diào)好位置系好安全帶，才發(fā)現(xiàn)這人還站在門邊，看她的眼神燙人。

她不自在地側(cè)過頭，再次催促，“沒時間陪你耗。快點。”

醉鬼這才慢吞吞繞過車頭坐上副駕。

“住哪？”

席向月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應(yīng)，半點聲音也沒有，轉(zhuǎn)頭去看，男人閉眼靠在椅背，一副睡熟了的模樣。

席向月忽地有些脫力，覺得這一切都荒誕至極。

在席間裝作陌生人，除了初始那一眼，再也沒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過。

所以現(xiàn)在又是在做什么？

頭一天整晚未睡的疲憊侵襲四肢，車內(nèi)空調(diào)溫度漸漸升上來，她抬手扯掉圍巾，擱在腿上，又揉了揉太陽穴。

“我叫馮延找人來接你。”

她掏出手機(jī)。

沉寂車廂內(nèi)響起道極輕的哼笑。

“馮延？”

男人原本面朝車窗，此時轉(zhuǎn)過頭，看她，嗓音雖然低沉，但卻清醒，

“你喜歡他？”

他知她脾性，若是不喜歡，怎么會答應(yīng)來這種場合。

席向月的手陷進(jìn)柔軟圍巾里，緊到發(fā)顫。

“既然你沒醉，自己找人來接。”說完就解開安全帶，不想再多呆一秒。

灼熱的氣息忽然逼近，還沒來得及撫上把手，就被男人強(qiáng)硬地固住。

寬敞的車廂讓他能順利地越過中控臺俯身壓住她，滾燙的身體和呼吸落下來，席向月瞬間頭暈?zāi)X脹，覺得他身上的醉意傳染了自己。

還是頭一次這么近距離看八年后的他。

晦暗的燈光投入車內(nèi)，陰影面襯得他五官更加深邃立體，這張臉沒變，席向月還能捕捉到那個隨時掛著不耐的少年，只是更襯他如今年齡和身份。

喉頭無意識滾動一圈。被路行舟捕捉到。

他眼神不知何時從臉上移下去，落在她針織衫以上露出的鎖骨和半片胸膛。

身上那么燙，手卻冰涼，指腹徑直按在她喉間，緩緩摩挲。

他攥住她瑩亮的雙眸，嗓音克制又緊繃，

“你們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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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蒼天繞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