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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紅的眼眶暴露在燈光下，嘴唇紅紅的像是被咬過，有發(fā)絲貼在鬢角，整張臉都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耳機里字正腔圓的倫敦音消失了。

路行舟聽不見任何聲音。

隔著四五米遠的距離，好像與她的心跳共振，聽到她心底的抽泣。

他厭惡眼淚和極端脆弱，但宿命般的牽扯感卻讓他停在原地。

觀察她的反應(yīng)。

直到警察離開，她仍以相同的姿勢坐在椅子上，與周遭劃分界限——融不進世界，世界也不接納她。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席向月。

腦子里閃過的一幀幀畫面，靈動的，狡猾的，得意的…總歸不是現(xiàn)在這樣。

像晾掛在室外的白色絲帶，風(fēng)一吹，會散開飄走。

他終于抬腳，走到她面前。

女孩絲毫沒察覺到有人靠近，一動不動，連呼吸都緩慢。

他伸腳，踢了踢她鞋尖。

運動鞋在地面發(fā)出輕微的“呲呲”聲。

席向月終于有了反應(yīng)，劃破防御，仰頭看來。

受傷的小鹿在沒人看見的地方舔舐傷口，流了幾滴淚。

看清對方是誰后，她甚至條件反射地微微瑟縮了一下身子。

這一下子突然叫路行舟喉頭發(fā)緊。

他動作略有些機械地，從褲兜抽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巾，耐心地攤開，覆上她眼睛。

發(fā)出的聲音帶著點點干澀，

“哭吧。”

他在她旁邊坐下，高大的身軀瞬間擋住大片視線。

重新戴上耳機，眼神落在遠處，聲音輕而淡，

“沒人看見，也沒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