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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停下腳步,面色冷凝地回頭看他。
說是‘沒用’的東西,但在哈德遜,除了那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沒有什么東西敢說是絕對沒用的。
維托背心一凜,立馬補充道:“如果老板覺得重要,我讓人搬回來。”
“不用了,”霍楚沉打斷他,毫不在意道:“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扔了就扔了。”
*
那不勒斯,羅密歐酒店。
夜幕低垂,緋色的晚霞退去斑斕的顏色,只剩一點暗紫色的尾巴,像莫奈筆下的睡蓮。
她看了眼身后緊閉的豪華套間房門,塞了一迭小費給侍者。
走出酒店,她在停車場里找到提前放在這里的摩托車,帶上頭盔往舊日廣場駛去。
繞過幾個擁擠逼仄的街道,摩托車停在廣場后面的一條暗巷。
霍楚沉坐在咖啡廳叁樓的陽臺,目光落在街邊略有些焦躁的莫里身上。
“維托,”他摁開耳機,沉聲吩咐,“時間快到了,你那邊盯緊點。”
“哦,”維托答應,一面又心里沒底地再次確認,“老板你確定等下行動是必須抓人,不計后果?”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不耐煩的“嗯”,語氣陰冷得讓維托打了個哆嗦。
他懨懨地摁掉電話,看了看手里的槍,和身后臨時招徠的幾個意大利小弟。
雖然給了槍,還說了“死要見尸”,可維托覺得自己要是信了霍楚沉這男人的嘴,那才是真的活見鬼。
他有點沮喪,暗忖著等下要怎么才能不被荊夏揍得太慘,還能毫發無損地把人帶回去。
維托仰頭看天,忽然有點悲從中來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道想起急促的腳步。
有人朝著他們的方向跑過來了!
維托屏住呼吸,把槍別到后腰,示意隨行的兩人注意隱蔽,側身躲到墻后。
等到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維托給對面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時間,兩人同時向來人撲去,堵住了她的后路。
維托緊隨其后堵在前面。
只見一個渾身黑衣的人,戴著厚厚的黑色摩托車頭盔,看見他的時候微微一怔,而后像反應過來什么似的,轉身就往外逃。
維托當然不可能讓她走掉。
他伸手一把扣住那人的肩,用力將人往后一拉。
那人踉蹌一步,好在反應極快才沒有摔跤。她借著維托伸出去的手,矮身一避,扭頭就朝他毫無防備的肋骨攻去。
冷不防挨了一拳,維托痛得后退兩步。
而另外兩個意大利人已經一左一右地撲了上去。
來人一愣,飛腿就是一腳,而后轉身從樓梯一躍而下。
維托管不了那么多,跟著跳了下去,剛好把她撲倒在地。
那人踹他一腳,爬起來又要跑。剛邁出兩步,又被維托抱住雙腿,死死摁回地上。
來人手肘往后猛擊,再次爬起。
另兩人見狀也撲上去,摁住她的頭就往墻上猛撞幾下。
維托被這波操作嚇得腿軟,想過去制止,卻被來人借力一個背摔,叁人同時倒在地上。
“……”一時間,維托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打又打不過,還不能來硬的,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一聲巨響打斷了維托的腹誹。
他看著兩個意大利小弟手里被砸到外翻的鋼管,只覺眼前發黑。
來人已經被直接掄翻在地。
倒下去的時候頭磕到樓梯扶手,如果不是還帶著頭盔,估計腦袋能被當場開瓢……
“住手!!!”
維托拉住兩個掄棍還要再砸的人。
許是聽到這邊的打斗戛然,耳機里響起霍楚沉冷硬的聲線,“怎么了?”
“……”維托心里有點發虛,吞了好幾口唾沫才支吾到,“沒、沒有,人抓到了,就是……”
“就是什么?”霍楚沉語氣淡漠,隱隱有些不耐。
“就是……就是……”電話那邊,維托吞吞吐吐,過了半天才聽他叉著嗓子驚訝道:“這人不是荊夏!我們被耍了!”
同一時刻,也不知是不是幻覺,霍楚沉聽到街角一聲沉悶的引擎轟鳴。
他起身,扶著欄桿看出去。
只見華燈初上的舊城里,一抹黑色的身影翩躚而去。
“呵……”他輕哂,看來這大半年都找不到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狡猾、陰險、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兒,當初騙他的時候就這樣,現在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霍楚沉咬牙,放下手里的杯子對維托道:“把那人給我帶過來。”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