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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別的將軍保家衛(wèi)國,封侯拜相,你卻要丟了性命……”她泣不成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臉,淚流滿面。
她記起了一切,這個前世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他愿意為她擋箭,交托性命,不顧名聲禮法,沖破一切阻礙娶她為妻,后宮三千獨寵她一人。
在他生命的最后時刻,她想到的全是他的好,他的溫柔,他的體貼。
今生今世,她愛過他,也恨過他,本以為可以就此放下,形同陌路,可依舊逃不過前世的命運,兩個人之中,一定要有一個先走。
為什么不能相守,一定要有這么多的艱難坎坷?
魏玹將她擁入懷中,她悶聲哭著,傷心欲絕,他嘴角微微顫抖,眼中亦有淚光閃動。
不必再去試探,這一刻,他確信她心中一定只有他一人。
他便吻住她,苦澀的淚水各自吞入腹中,除了悲慟,不舍,絕望,還有那些刻骨銘心又甜蜜的回憶,這一切都猶如曇花一現(xiàn),綻放到極致之后迅速地凋零,枯萎。
那也是一種美,一種心碎到極致,錯過便會抱憾終身的美。
作者有話說:
前世的誤會到這一章就完全解開啦,女鵝也想起了前世,狗子雖然說是強取豪奪,但表哥也不是大冤種,前世表哥沒有被狗子救下落水英年早逝,這一世作者也會給表哥一個好的結(jié)局~
ps:前世的女鵝拿的是心機美人的劇本,喜歡這個類型的小天使可以去戳閑專欄的預(yù)收《惑君》,心機美人和她的權(quán)臣姐夫的故事~
第85章
入夜, 月華如水, 靜靜地流淌在璀璨的星河中。
漪漪枕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連日來的咳嗽導(dǎo)致他的嗓音變得愈發(fā)沙啞,他回憶著, 遺憾地道:“漪漪, 你還記得兩年前我們南下蘇州去看你姨母嗎?那一路風(fēng)光甚好,倘若有機會, 真想與你再去一次。”
兩年前,他愿意陪著她親自去探望姨母, 為她尋回“親人”,并親口允諾娶她為妻。
這段時光,是兩人最快樂, 最純粹,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你想去嗎?”沈漪漪從他胸口抬起頭, 一雙杏眸深深地望著她。
魏玹捧著她的臉, 搖了搖頭,“日后,還是讓他陪你……”
“你若想去,我陪你去。”沈漪漪打斷他,頓了頓,又輕聲補充道:“只有我們兩個人。”
魏玹笑了, 鳳眼溫柔似水。
“好, 只有我們兩人。”
沈漪漪回去收拾包裹。
她問過郭奉御,郭奉御說來時他親自制了兩顆解毒丸, 原先是想著能再為魏玹續(xù)半年的命, 這半年的時間他再去找能徹底解毒的法子。
可解毒丸服下, 沒有用,也就是說,魏玹沒有半年的時間,也許就在這些時日了,至于究竟是哪一日,他也說不準,許是一個月,又許是三個月,只能聽天由命。
沈漪漪帶上了幾件衣服,去同崔夫人說了這件事,“就在附近待幾天,可能會去揚州,金陵,很快就會回來。”
崔桓玉默默地看著她。
“安安呢?”崔夫人遲疑著問。
“就我們……兩個人。”沈漪漪垂眸。
崔夫人愣了一下,眼中閃過心疼,旋即還是笑著道:“好,既然你決定了,姨母幫你帶著安安,你放心去玩便是。”
至于安安,她現(xiàn)在是離不開娘親,但沒有辦法,安安年紀還小,沈漪漪不放心大熱的天帶她去遠處,還坐著船一路顛簸,就將她交給了小翠,好在安安現(xiàn)在能吃一些輔食了,趁這時候再找個乳娘讓女兒適應(yīng)適應(yīng),以后不用時時刻刻都黏在她身上。
安頓好一切,第二日一早,兩人便坐著馬車出發(fā)了。
到了渡口,吉祥安排了一條客船,這條船似乎是要往東北方向的云州去的,船上還有其他的乘客,不過沒人認識他們。
這樣就很好,兩人換上百姓的衣袍、衫裙,便如同這世間最普通平凡的一對夫妻。
白天,那位病弱郎君的妻子會扶著他在甲板上散步,曬太陽,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靜靜地看著眼前蔚藍的海子,聽他娓娓道來戰(zhàn)場上那些驚險,退敵之術(shù),他的夫君如何從容指揮,令一只軍隊起死回生,擊退勁敵,只是他的妻子膽小,丈夫會很貼心地省去一些血腥之處。
這樣快活閑適的一天很快過去。
晚上,她給他將藥端過來,他竟然皺著眉頭,把臉偏過去,怎么都不肯喝。
“太苦。”
沈漪漪只好哄他:“你聽話些,良藥苦口。”
魏玹抬眼,“那你喂我。”
沈漪漪瞪他,卻還是一口一口喂給他。
他格外地聽話,她喂一勺,他便喝一勺,眉頭都不皺一下,一雙鳳目溫柔地凝視著燈光下細致耐心的她。
她的耳旁落下一縷發(fā),他替她綰到耳后,她抬起頭,他便捏捏她的耳垂,指腹順著她頸間細膩白皙的肌膚慢慢流連。
她臉一紅,拂落他的手道:“別亂動。”
他笑意愈深,看著她放下藥碗,用纖纖十指認真地撥開一顆晶瑩剔透葡萄,喂進他的嘴里,問:“還苦不苦?”
他吃了葡萄,舌尖卻抵在她蔥根般白皙的指尖之上,輕輕舔了舔。
她一慌,立刻要將手抽走,他便順勢又握住她的手,湊到唇畔,竟將她指間尚剩余的汁水都吮干凈了。這過程中,他漆黑的鳳眼始終眨也不眨直勾勾地望著她,而后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她道:“甜,你剝的,比飴糖還甜。”
她的耳尖迅速紅到滾燙,懊惱地抽回自己的手用帕子擦干凈,心中既甜蜜又羞澀,低聲道:“你慣會甜言蜜語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