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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不計較你欺瞞我的身世,但你明知我不愿有孕,還是用最卑鄙的手段騙我懷上。”
“為了不讓我打掉孩子,又騙我沒有身孕。”
“在我離開你之后,還假惺惺地拿一把玉鎖企圖讓我在你死了之后原諒你。”
“魏云卿,是不是在你眼中一切都是可以憑借欺騙、算計、強迫這些卑鄙的手段來得到?那我又是什么,是你的囚徒,還是你的傀儡?我活該被你騙嗎?!”
“便如同剛剛,你明知今日是我大喜之日,當著那么多親戚的面,卻還是不顧我的顏面將我在婚禮當場擄走,你有考慮過我的名聲,考慮過這樣旁人會如何想我嗎?”
“不,你沒有,因為你是王孫貴胄,天之驕子,做任何事情都可以隨心所欲,誰人敢置喙你半句!”
“你高興時,我做錯也是對,你不高興時,我做對也是錯。你殘忍,暴戾,想要報復一個人竟能將那人做成人彘,你還不明白嗎?魏玹,我們兩個根本不是一路人,我是一個正常人,可你是個……我只想過正常人該過的生活,你若是真心為我好,就求求你不要再來打擾、糾纏我!”
說罷,沈漪漪一把拉過一旁的馬,跳上馬決絕而去。
作者有話說:
誤會解開啦,狗子興沖沖跑過來,結果被女鵝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哈哈哈,誰叫他活該!
第81章
魏玹怔怔地看著沈漪漪遠去的背影, 許久許久都未動。
直到她的背影慢慢變成一抹青色的點, 最終消失不見,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落在他的身上,天際漸漸黯淡下來,空蕩蕩的衣袍隨風獵獵作響, 愈發顯得他頎長消瘦的身形孤單寂寥。
“世子, ”吉祥悄聲走過來,替他披上一件披風, 心疼地道:“外面風大,不如我們先回邸店?”
斟酌許久, 又嘆道:“姑娘心結太重,三言兩語恐難解開,但奴婢相信, 假以時日,姑娘必會知曉世子的苦心。”
魏玹迷茫地看向吉祥。
但是他的眼中, 并不自信, 甚至泛上幾分苦澀。
她說過,從頭到尾,都是他在逼迫她,如果可以選擇,她絕不會嫁他。
如今他后悔了,她卻再不愿回頭看他一眼。
她說的每一句話, 都像是利刃一般剜在他的心口。
其實他早就后悔了, 可越想留住她,便越是留不住, 就像那指間的沙, 看似緊緊握在手中, 卻只能眼睜睜地,任憑她從手中流逝而去,無能為力。
……
沈漪漪腳程再快,騎馬趕到周府的時候,宴席也已經散了。
魏玹帶了這么多披堅執銳的扈從過來,且個個身上都帶著普通部曲沒有的肅殺之氣,任是哪個見了都得腿腳哆嗦兩下,誰還敢在此處多耽?
周晗瘸著腿在門口來回地走著,口中不住地嘆氣,“桓玉,你就同我說實話吧,適才那男人是不是就是先前拋棄了漪漪的男人?”
崔桓玉薄唇緊抿,眉頭緊鎖。
“他是不是就是此次出征西州的主將齊王世子魏玹?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周晗心里這么猜測,見崔桓玉一語不發,像個啞巴一樣,急得推了他一把:“桓玉,你怎么不說話,都這么晚了,若是漪漪出什么事可怎么辦?”
周晗話音剛落,就聽遠處傳來一陣“嘚嘚”的馬蹄聲。
少頃,一人一馬停在門前,沈漪漪剛要下馬,已有人將手遞了過來,她身上這衣服甚重,穿著它騎馬簡直就是負重而行,因此跳下馬后她險些跌倒在了崔桓玉懷中。
崔桓玉將她扶穩,低聲問:“這婚,還成嗎?”
沈漪漪看向周晗。
黑暗之中,她見周晗猶豫了片刻,支支吾吾道:“漪漪,我,我……”
沈漪漪的心便也如同身上的這身嫁衣一般沉了下去。
她苦笑了一聲,忽退后兩步,雙手交叉對周晗深深施了個大禮,周晗一驚,忙不迭上前攙扶。
沈漪漪卻執意將禮行完,“周二哥,今日之事,錯在我,是我令伯父伯母失了顏面,來日必定登門賠罪,今夜我便不過去了,煩請你代我轉達我的歉意。”
說罷轉身離開。
周晗臉一陣紅一陣白,滿面羞愧。
來日登門賠罪……沈漪漪的意思是,這門婚事作罷。
沈漪漪回了房,崔夫人聽說人回來了,趕忙出來,緊張地問兒子,“漪漪怎么樣?二郎是怎么說?”
崔桓玉對崔夫人搖了搖頭。
崔夫人懊悔不已,“周晗!我悔不該應下這門親事!”
這時外面有人拍門,崔夫人松了一口氣,臉上卻帶著幾分不滿道:“該不會他反悔了,想把漪漪接回去?”
屋里,沈漪漪一進來便先到搖床旁來看女兒安安。
安安睡得極香,連有人進來都沒個響動,臉蛋兒紅紅,嘴角吹起一個小泡泡,可愛極了。
看著這樣的女兒,沈漪漪的心都要化了,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什么煩心事糟心事都拋到了腦后去,找到一張干凈的帕子將女兒嘴角流出的口水溫柔地拭去,輕輕撫摸她白嫩的小臉兒。
外面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有人找上門來。
又過了片刻,那人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