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前這個大夏天里還穿著寬大的夾衣,面容蠟黃,憔悴不堪,整個人仿佛瘦了一大圈的女子是……是采盈?
采盈一見是沈漪漪,眸中一瞬閃過無數復雜的情緒。
嫉妒,悲哀,絕望,懊悔……她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竟是一語不發便扭頭就走。
春杏尚不知采盈與沈漪漪舊識,郁悶道:“那人是誰啊!怎的這般沒有禮貌,見了我們姑娘也不來施禮竟就走了?這大夏天的,她怎的還穿這么多,不熱嗎?”
那媽媽估摸是看著沈漪漪一身不俗,登時就換了張笑臉,搓著手上前一臉殷勤地道:“若是奴婢沒猜錯,姑娘便是世子房里的依依姑娘罷?”
說著給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哎呦瞧老奴這對瞎眼的招子,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沒認出是依依姑娘!還請姑娘恕罪!”
齊王府誰不知素來不近女色的世子爺近來收了個小婢女做通房,據說那婢女生得是花容月貌楚楚動人,狐媚子的手段更是一流。
勾得就連一向清心寡欲的世子竟絲毫不介意她原是齊王妃的貼身婢女也將她要了過來夜夜獨寵。
今日一見張媽方知這傳言誠不欺她,世上竟還會有這般美而不俗、媚而不妖的女子,怨不得如世子這般清風朗月的人物都不難免俗。
“奴婢是膳房的張媽,奴婢這就告訴姑娘,那小賤人不是旁人,原先正是三郎君房里得寵過一些時日的采盈姑娘!”
“王妃如今抱病有恙無暇分心管她,今日她竟是不知從哪兒聽說了三郎君回來的消息,不光敢指著我的鼻子與奴婢對罵,還趁著奴婢不注意從膳房偷了一碗蛋羹,奴婢去的時候這賤人都一股腦兒吃光了!”
“姑娘您評評理,這奴婢怎的能不上火,這偷的可是送到世子房里的蛋羹,奴婢便是短了哪一房的,也不能短了世子房里的膳食呀……”
眼見這張媽似還有滔滔不絕說下去的趨勢,在一旁沉默了許久沈漪漪忍不住打斷了道:“你剛剛說什么,三郎君今日回來了,可是確有其事?”
張媽笑道:“姑娘這話可問對人了,”上前壓低聲音道:“今日午膳,王爺便一點沒用原封不動又退了回來,奴婢還聽說,早晨王爺與世子又在書房里爭執了好一會兒不歡而散,奴婢心里便猜測著是這事。”
齊王上疏要廢黜魏玹世子之位,到如今也杳無音信,可見圣人心中到底偏袒自己的這位好侄兒。
平日里三郎君魏璉作惡多端,而世子爺魏玹霽月清風,清冷有儀,是以齊王府的奴仆們都喜愛且看好世子,魏璉與齊王妃出事他們高興尚且來不及呢。
沈漪漪點頭,“嗯,我知道了。”
因她沒私房錢,便讓春杏給了張媽一枚隨身帶的一股銀釵,張媽方才笑得合不攏嘴離開。
這回去的一路上春杏都在喋喋不休地給沈漪漪面前夸著魏玹,夸世子爺多溫柔體貼,給姑娘受傷的腳踝親自上藥。
夸世子爺出手大方,每次賜下的釵環首飾、衣裳衫裙無一不是精致華美,舉世難尋。
夸世子爺……
沈漪漪心中卻極其煩亂,沒聽進去一個字,腦中揮之不去的始終是適才采盈扭頭看向她時那張驚愕、憔悴、蒼白的臉龐。
作者有話說:
女鵝:求求你做個人嗚嗚嗚
根據百度改寫了一下人彘的做法,大家看了這么多年小說,應該大部分知道人彘叭,鑒于太血.腥,我就不介紹了
嗯,其實文案上寫的那個也不是人頭,就是這個,這個人彘…
第39章
齊王妃出事之后, 廢世子一事也不了了之, 齊王心如死灰,他從前不怎么管長子,如今是管不了,由此深居簡出, 亦將王府的一應中饋事務暫且交由了齊王的側妃馮氏代為掌管。
馮氏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 性子溫吞、樣貌中上,自是比不得齊王妃。
沈漪漪見過幾次馮氏, 馮氏見了她十分和氣,卻也不過分親近, 如若不是因為乖巧伶俐的小女兒阿鸞,只怕齊王早就把這個齊王府的老人給拋到了腦后。
但能在齊王妃那等美貌蛇蝎心腸的人手下安穩的渡過大半生,馮氏還是有幾分心計和能耐, 將近日暗地里風起云涌的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
這個關節點齊王妃剛挪出位置來,三郎君房內的侍妾竟會因為吃不上飯去膳房偷吃, 令人不得不懷疑是否事馮氏在其中動了手腳。
如今的沈漪漪早已不是那個初入府時懵懂無知的小婢女了, 從前她一貫喜歡將人往好處去想,可現實卻每每總是事與愿違。
齊王妃咎由自取,馮氏落井下石無可厚非,阿娘生前不爭不搶尚且都被錢氏欺負得郁郁寡歡,而齊王妃是鋒芒畢露一生爭強好勝,一旦敗落了, 不還是落得個和阿娘同樣的下場, 這深宅大院真是個吃人的地方。
沈漪漪娥眉顰蹙,滿面愁容。
她一定得趕在失寵前盡快離開魏玹, 她不想變成馮氏, 更不想變成第二個阿娘。
也不知, 魏玹是準備何時娶世子妃。
他這年紀也實在不小了罷,究竟還要拖到什么時候?
……
采盈回了西院自己的廂房,將門窗盡數關閉后才一件件解下來身上厚重的夾裙,露出已經顯懷的小腹。
她的腹中,已經有了魏璉的骨肉!
如今府里和外頭都在傳三郎君魏璉殺了自己的妻子宋氏,若此事真是宋氏有錯在先還好說些,但她就擔心,宋氏根本就是無錯。
宋氏喜歡魏璉,她是看在眼中的,就連當初跟著魏璉離開長安去通州赴任,她亦是心甘情愿。
這才過去多久,宋氏就變了心喜歡了旁人?
采盈不知道,她撫著自己圓圓的小腹,又看看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路引與戶籍身身契,心中焦灼難捱不已。
先前她得寵時就知道會有失寵的那一日,故而使出渾身解數哄著魏璉替她贖了身。
原本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了退路,哪知魏璉離開沒多久之后,她驚恐地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懷孕一事她至今為止除了貼身的婢女誰也未曾告訴,她想賭一把,倘若魏璉還有東山再起之日,她的孩子將是魏璉庶長子。
一旦日后魏璉的隱疾治不好,她腹中的這個孩子還將會是魏璉唯一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