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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他心里還在想著如何討好主子心尖上的那位姑娘,哪知眼下這狀況卻又驟然變得棘手了起來。
若是瞞下此事知情不報,固然能暫得下這片刻的安寧,然一旦兩人之間當真存著私情,只怕東窗事發那日不止那位依依姑娘會被處置,他這個跟了主子這么多年的老人也落不下好。
吉祥知道,因為當年先齊王妃的緣故,魏玹對女子的忠貞很是在意,不能容忍身邊的女子與除他之外的男人有任何瓜葛牽扯,這也是當初韓永、魏璉兩人接連倒霉的原因。
他思前想后,還是將手中的一只香囊呈上前去,硬著頭皮道:“世子,這香囊是在二郎君身上發現的,里面裝著……”
他將里面裝的物什抽出來
是一條白色的綾帕。
一條沈漪漪親手繡的綾帕。
一個男人將一條女子的帕子珍而重之地藏在自己的香囊中,這其中的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誰的香囊。”魏玹神色平靜地問。
“是、是二郎君。”吉祥擦著額上的汗道。
“魏、瑯。”
魏玹攥著手中的綾帕定定看了片刻,忽沉沉笑了幾聲,隨即猛然起身一腳踢翻了眼前的案幾,力道之大以至于案幾撞到墻上霎時碎成了兩截。
內室中,魏瑯正與他房中的婢女翻云覆雨。
昏暗的綃帳中女子雪白的肌膚如同牛乳一般柔軟白膩,也如同想象中那般香甜。
她輕環住他的腰身,依靠在他的懷中情意綿綿地喚他郎君。
這才是他心中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家中的妻子啊,她溫柔,善良,美麗,笑起來像春日里盛放的玉蘭花般純潔無瑕,可是,可他不能再錯下去了。
魏瑯艱難地撐起身體,渾濁不清的雙眼努力凝視著身上與他對視的少女,喃喃,“漪漪,快,快走……”
婢女一聲凄厲的尖叫打斷了他。
魏玹將赤.身.裸.體的魏瑯一把從床上拖下來,一拳就揮了過去。
只聽“砰”的一聲,魏瑯尚未來得及反應,頭便猝不及防重重搶到地上,慌忙捂著自己的劇痛的頭臉哀嚎起來。
魏玹又宛如扯西瓜一般扯起魏瑯的頭皮撞到墻上,連撞數下直到見了血方才提到眼前,咬牙切齒地冷笑道:“魏慎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誰!”
“喚的還真是親密,漪漪,她的名字也是你這狗東西能叫的?你要不要臉,連兄長的女人都敢覬覦,真不愧和你那個賤婢的娘是親母子!”
說罷再狠狠朝著魏瑯潮紅的臉搧去。
這連翻的毆打,魏瑯頭破血流,臉頰高高腫起,此刻方才從酒醉中徹底清醒。
他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地看著兄長陰鷙狠厲、充滿殺意的俊臉,一顆心頓時駭得跌落了谷底。
作者有話說:
今天淺試一下兩更,第二更還在晚上六點(其實字數是一樣的)
上一章,齊王妃嚇壞了是因為沒看到預想的結果,知道自己敗露了芭比q了
第35章
春杏尚不知明園中發生了何事, 沈漪漪被魏玹衣衫不整地抱回來且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令她心中極為忐忑不已。
等沈漪漪徹底熟睡后, 春杏才小心翼翼地給她重新換了套衣衫,坐在床頭給主子打著扇子納涼。
少頃蘭蕙蹙著眉頭走進來,見到沈漪漪還在熟睡,轉身又要離開, 春杏忙叫住她, 驚訝道:“蘭蕙姐,你、你怎么在這兒, 你先前不是在臨碧軒么?!”
蘭蕙神色一變,“我之前一直都在膳房, 誰和你說我在臨碧軒?”
春杏心猛然一沉。
糟糕,看來她和姑娘是被人設計了,那么剛剛姑娘那副模樣難道是……
念及此, 她趕忙拉著蘭蕙走了出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壓低聲音將事情盡數托出:“是之前臨碧軒的婢女過來找我們姑娘, 說你和二郎君院子里的小廝有了牽扯, 我們姑娘擔心你才趕緊過去,沒想到走到半路上我、我就不知怎的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姑娘已不見了蹤影!”
蘭蕙大驚,“你是說臨碧軒有婢女來找你同依依姑娘,說我出了事?”
“是啊!那婢女是個面生的,我和姑娘都沒見過, 那時本想去找朱櫻姐過來一塊兒過去, 可是朱櫻姐也不在,那婢子又說阿鸞姑娘也在臨碧軒, 就是她讓人請的姑娘過去, 姑娘這才打消了疑慮。”
“蘭蕙姐, 你同我說實話,是不是二郎君那兒出什么事了?你也知道姑娘她心思單純又善良,平日里都不會去招惹什么閑事,與二郎君更是清清白白,兩個人絕不會有什么牽扯!”
“世子回來讓大夫給姑娘看病開了藥,可是轉身就鐵青著一張臉走了,我這看著心里真是怕啊!”
怕后患無窮,怕魏玹回來就找沈漪漪算賬!
蘭蕙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不出我所料,二郎君和依依怕是被人陷害了,我就是因為知道你們姑娘心思單純善良,所以才想來提醒她。”
“世子與二郎君如今就在明園,明園中戒備森嚴,現在誰也進不去,我只怕世子一怒之下,二郎君兇多吉少!”
春杏被震住了,喃喃道:“兇多吉少,這、這是何意?”
蘭蕙一臉肅穆,“你不知世子與二郎君當年的恩怨牽扯,先王妃與王爺反目成仇,正與二郎君的生母蘇姨娘脫不了干系!”
“新仇舊恨算到一起,世子怕是不會放過二郎君,到時候二郎君一旦出事,事情傳到齊王的耳朵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依依只怕會被當成紅顏禍水,她的性命……甚至知曉這件事情的所有人,只怕都……”
春杏差點軟倒在地上,急聲道:“怎么會?世子一向沉穩,二郎君與他也是親兄弟,世子怎么可能會對二郎君出手?”
蘭蕙嘆道:“再沉穩的人,也有失去理智的時候,一旦木已成舟,事情將無法挽回,我是孝靜皇后賜給世子的舊人,先前又不知情,王爺應當不會處置我,可是你們姑娘如此無辜,我實不忍心見她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