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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的女子生得實在是太美,就算是夜里做夢韓永都會忍不住夢到兩人共赴巫.山.云.雨,如今眼看這贖身在即,其中的一個機關卻出了差錯,韓永思來想去不甘心。
他心急如焚,在齊王府的門口轉來轉去。
望著遠處煙塵滾滾貴人橫行的高頭大馬,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沈漪漪別了韓永,心中也不好受。
她自是還不知韓永想做什么,這三日每一夜對她來說都如同噩夢。
明明是魏玹名正言順的婢女,可是她卻要偷偷摸摸地進魏玹的房間,早晨再偷偷摸摸地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不停地清洗著自己。
她害怕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攀附權貴,縱使出身卑微低賤,卻也讀書識字,知曉禮義廉恥,有自己不能折辱的顏面尊嚴。
她所鐘愛的良人,一生只應有她一個妻子,而不是把她囚困在深宅大院里,一輩子只能依靠男人的寵愛才能過活。
那樣她會像失去雨露的薔薇,會枯萎而死的。
這般渾渾噩噩的又是一日。
到了傍晚,她最害怕的時候來臨了。
她開始焦躁不安,緊張地聽著外面的腳步和請安聲,等待著魏玹的歸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和下人們恭敬的問安聲,隨著“砰”的一聲,似乎是書房的大門被人用力關上。
“依依,依依,你在嗎?”
過了會兒,蘭蕙在外敲門喚她。
沈漪漪打開門,蘭蕙神色古怪地看著了她片刻,把兩張疊好的紙箋遞給她,還附帶著一只沉甸甸的荷包,里面裝滿了銀子。
沈漪漪不解,先把紙箋拿過來打開一看,差點呆愣在原地。
這是她的賣身契和戶籍!
“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賣身契和戶籍怎么會,怎么會……”
沈漪漪捧著兩張紙箋在原地轉圈,她太過激動,以至于開始語無倫次。
蘭蕙看著小姑娘欣喜若狂的模樣,心中卻是微微嘆了口一氣。
只怕事情,不會有她想的那樣順利愉快。
“今日傍晚世子與王爺騎馬從宮中回王府,走到門口時被府里的采買管事韓永當街攔馬,說要狀告王府回事處的高管事恃強凌弱,貪贓枉法,壓著你的賣身契不肯放?!?
“王爺聽后勃然大怒,處置了高管事,并且命高管事立即將你的賣身契和戶籍交還于你,還給了一筆銀子放你明日便可離開王府自行去官府消除奴籍恢復自由身?!?
不用說攔著齊王的那個管事是誰,應確是韓永無疑。
現在沈漪漪已經沒有閑心來思考韓永為什么要冒著被高管事報復的風險來救她,冷靜下來之后,她把賣身契與戶籍疊好放入荷包中就迅速回去收拾自己的包裹。
這王府,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現在就要離開,哪怕是出去之后要孤身一人投宿客棧!
“站住?!?
門外,紀乾冷冷地看著她,眼睛里滿滿的殺意簡直是能溢出來。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算殺了我,我也要離開!”
沈漪漪紅了眼,她抱起包裹就往外面闖。
紀乾還真不敢碰主子的女人,也被這女人的冥頑不靈氣到失語,主子看上哪個不好,竟看上這么一塊兒茅坑里的石頭,簡直又臭又硬!
想到傍晚時齊王對主子那怒氣沖天的一巴掌,大罵主子御下不嚴,縱容惡仆,紀乾就忍不住渾身血液沸騰,想替主子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
“主子要見你,”他一把揪住沈漪漪的頭發,惡狠狠道:“告訴你,別逼我動手,現在就去見世子?!?
他一路拎著沈漪漪的頭發,把她拎到書房門口,還蔫兒壞地搶走她的包裹。
“混蛋,你還給我!!”
沈漪漪大急,一口咬在紀乾的手腕上。
她死死地咬著紀乾,大有他不松手她便不松口之勢。紀乾低吼一聲,手中力道加重,“賤人,放手!”
沈漪漪疼得眼淚迸出,但她就是不撒口,一雙通紅的杏眼仇視著紀乾,她不是賤人,他憑什么這樣罵她!
“你們兩個這是做什么!”
蘭蕙及時趕過來攔在兩人面前,低聲斥道:“紀乾,你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有什么話你好好說,快放手!”
紀乾不得已,只得松了手,恨恨地瞪了沈漪漪一眼。
沈漪漪也好不到哪里去,頭發全亂了,衣衫不整面色通紅,倔強地擦著自己眼角的淚不發一言。
她只是想離開齊王府而已,又有什么錯?
高管事恃強凌弱壓著她的賣身契不放難道不是事實嗎?既然是事實韓永向齊王告他又有何錯,錯的難道不是高管事和……和那幕后之人嗎!
沈漪漪渾身氣得發抖,她一直不是個善于與人爭吵的人,在家里的時候有爹娘護著她,爹娘過世后有姨母和表哥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