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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硬地掰起沈漪漪的下巴,小奴婢明明疼得淚眼盈盈卻依舊咬唇隱忍的模樣可真是招人疼啊。
魏璉笑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就卸了一些,“你早乖乖聽話不就成了,怎么著,聽說你現在去伺候大兄了,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小依依,大兄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是不是時常叫你獨守空房,深閨寂寞?”
沈漪漪氣紅了眼,“無恥之徒,你快放開我!”
魏璉腆著臉笑道:“我的確無恥,你今晚來西院找郎君,郎君好好疼疼你,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真男人……”
“沒想到三弟成婚這么久了,說話還是如此的口無遮攔。”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從背后傳來,雖沒什么波瀾起伏,也沒見到那人的臉,魏璉卻是勃然色變。
僵著身子戰戰兢兢地轉過頭去,果然對上自家大兄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
男人居高臨下,神色冷峻平靜,幽黑的鳳眸中卻宛如藏了兩支毒箭陰沉沉地睥睨著他,當中滿滿的警告之意直嚇得魏璉頭皮一麻,渾身上下都打了寒顫,松了手中的漪漪。
魏玹盯了魏璉片刻,目光方才落在癱倒在地上狼狽落淚的小奴婢身上,不冷不熱道:“蠢東西,還不快起來,丟人現眼!”
沈漪漪忙從地上爬起來,躲到魏玹身后低著頭抹眼淚。
“你也是,還不快起來!”
寧王竟然也在,他從魏玹身后走出來,對被訓得抬不起頭來的魏璉恨鐵不成鋼地道:“璉兒,你大兄在朝中擔任要職,你二兄如今也在外勤勉求學,馬上就要學成回來,只有你,文不成武不就,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魏璉從小就一直害怕自己這位城府深不可測又性情冷淡的大兄,如今被寧王這等長輩當眾呵斥,還是當著自己喜歡的小婢女的面,只覺得臉上又挨了重重一巴掌,不由深恨魏玹。
倘若不是因為魏玹,這小奴婢早就是他的掌中之物了!這么想著,面上卻是不敢表現分毫,胡亂應付了幾句和小廝灰溜溜地跑了。
寧王看到地上有股遺落的素釵,便隨手拾起來遞給沈漪漪道:“小丫頭,這釵子可是你的?”
沈漪漪微怔,看著對方臉上滿懷善意的微笑,忍不住伸出手去感激道:“多謝王爺,這是奴婢……”
話說到一半突然察覺到身旁那人應迫性的冰冷視線,水汪汪的杏眼偷眼望去,霎時小臉煞白,像小白兔見了狼般畏懼地哆嗦了下,把手飛快地縮了回去,垂頭不語,仿佛寧王手中拿了只燙手的山芋。
等她乖順了,身為主子的魏玹才發號施令,輕描淡寫地,宛如主子對不懂事的下人隨意的一句斥責。
“沒規矩,王爺幫你撿起東西,還不快拿著。”
沈漪漪這才敢接過,小聲說:“多……多謝王爺。”
寧王溫和笑道:“不必言謝。”
兩人一道去了魏玹的書房,在里間對弈。
寧王與圣人、齊王雖非一母同胞,但他幼時即喪母,乃是圣人一手撫養長大,故而兄弟三人感情自小便極是親厚。
寧王在朝中素有威望,他與太子、景王的關系也不錯,只不過魏玹離京多年,性子又清冷些,是以不管是與寧王還是太子、景王,都不過是泛泛之交罷了。
兩人在書房中對弈,寧王就點了沈漪漪,“小丫頭,就你來倒茶吧。”
沈漪漪應是,去耳房給兩人倒了茶端過來。
魏璉適才踹的她那一腳有些重,這會兒她小腹隱隱作痛,額上冒出汗珠,但是王爺發了話,她也不敢不聽,只好硬挺直腰背給兩人斟茶。
彎腰時微灑出一些,好在寧王沒看見,只認真地思考著棋局。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下去換蘭蕙來。”魏玹落下一枚白子,淡淡道。
“是奴婢的錯。”
沈漪漪微松了口氣,退下去。
背后,寧王溫和的聲音響起,“云卿,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嘛,你也別那么兇,憐香惜玉一些。”
魏玹又落下一子,“皇叔也說了,一個丫頭而已,齊王府不缺她一個丫頭。”
……
寧王離開之后,紀乾走了進來,“主子,三郎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背地里竟如此妄議兄長!要不要屬下找個機會去教訓教訓他?”
魏玹在復盤,兩指優雅地夾住著白玉般的棋子抵在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平靜道:“不急,留著他還有用。”
把人這么簡單就弄死了,他那只可憐的小兔兒豈不是要如愿以償了?
“啪”的一聲,棋子落下,黑子滿盤皆輸。
紀乾納悶,什么叫做留著還有用,這聽著怎么好像是要把人弄死的意思?
魏璉還不知他即將倒霉。
卻說那廂寧王離開齊王府之后,笑容漸漸消失,對心腹冷聲吩咐道:“去查一查,魏玹身邊的那個奴婢,莫讓他有所察覺。”
第22章
原先沈漪漪的賣身契是捏在齊王妃的手里,齊王妃以此要挾沈漪漪,想要她為自己賣命。
后來沈漪漪跟了魏玹,賣身契不知怎么的就從王管事那里到了高管事的手中,這事要不是被王管事看見了沈漪漪和高管事吵架,恐怕齊王妃還被蒙在鼓里呢。
齊王妃震驚的同時,心中又是一陣膽寒。
魏玹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將她心腹手中的的東西拿走如探囊取物,這是何等可怕,那他是不是也在自己和王管事身邊安排了眼線?
齊王妃不得而知,只覺背脊發涼。
她沉著臉把趙嬤嬤找過來耳語一番,趙嬤嬤神色一凜,立時下去整治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