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大如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貴妃若是睡不安穩,可試試用香。”
倒是不曾試過,雖然宮里人人都在等著看我和王氏之間的笑話,但我其實并不怕她會做什么手腳來加害我。
下意識覺得,她不應是那樣的人。
“師太可有門路?”
王氏盈盈一笑:“除女有西域安神香的方子,貴妃若是需要遣婢子來庵堂取就是。”
我點了點頭與她作別,知道調香耗時,一直待到日落西山,我才喚了雪雁往王氏的處所走了。
行宮也設置了佛堂,但王氏并未同僧人佛旅們同吃同住。
春纖朝我急忙解釋:“大抵是為了太后的關系。”
我點頭表示贊同后,剛走進院內,便見王氏身邊的蕊黃急匆匆地迎上來。
“貴妃金安。”蕊黃微笑著,“師太吩咐了,雪雁姑娘隨除女來。”
雪雁跟著蕊黃走了,我待在院子里,連廊下幾盆木槿被養的很好,開得分外熱烈。
鼻間縈繞淡淡焚香,我漫無目的地打量著,許是綠葉樹叢的關系,時有飛蟲環繞,我踱步躲進廊下,只見內院傳來低語交談。
我躲在紅柱后看去,空曠的高臺上女人跪坐于蒲團之上,執筆抄經,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作回應;再定睛細看身后竟還仰天躺了個人,不顧禮儀地翹著一只腿搭在膝上,看著忒怪異。
“娘娘,怎的跑連廊去了?”
雪雁突然在身后喚我,我被激得一跳忙回身走向她:“蚊蟲繁多,不堪其擾。”
這廂雪雁還在與我說著王氏的暖閣里擱置了多少種類的香料,可我的心思全然不在此處。
內里場景似乎有巨大魔力,我忍不住又回頭,換了個角度才發現原本令人覺得十分變扭的姿態,不過是高高擱著的腿正好頂著女人松懈后塌下來的腰背,親密地理所當然。
我突然想自己走走,于是遣了雪雁先回。
轉悠著又來到那片讓我幾欲崩潰的地方,之前天太黑我竟沒有發現竹林深處還有一處苑落,只是現在就著將暗未暗的天光去看,顯得有些蕭索。
我遲疑片刻還是提了衣裙朝里走去。
里面的場景也沒比外觀好多少,也不知是否遺棄不然怎么連人影都沒有。
幾扇大門緊閉,湊近去還能聞到陳年的粉塵味,刺鼻嗆人。
正當我準備離去之際,側邊的門傳來叩擊聲,我不由自主地屏氣走上前,拉了拉依舊是打不開。
“又要到一年廟會了吧。”
突然一道低啞的聲音從門隙里傳出。
我被嚇了一條:“你是誰?既然有人為何不出來迎候本宮?”
“我不過一介庶人,娘娘不必大動肝火。”
那人滿不在乎地回答我,又問了一遍;“廟會已經過了么?”
我平復了心情:“尚未。”
“那便快了。”那人兀自喃喃,突然話鋒一轉,“說起來我還見過娘娘呢。”
我驚恐于他是如何曉得的我,方才用了自稱也不過是給自己虛張聲勢。
于是我大著膽子湊上前想看看這扇門有什么蹊蹺,不想對上了紙窗被戳破后的一雙眼,渾濁地像是一潭死水。
咽了咽喉嚨,我大著膽子重新抬起頭:“你若是宮里的人,見過我不足為奇。”
“不僅僅是宮里,我見娘娘還要更早......
“前幾年宮里廟會,娘娘扮了觀音娘子游街,當真風光。”
記憶被扯遠,然后又急轉直下,我故作鎮定:“是么?我都快記不得了......”
“記不得?那真是可惜啊......”
聽他這么說我突然一陣惱火:“可惜?你話說明白,沒什么不能同本宮講的!”
門里的人笑地癲狂:“當年太孫選妃滿宮里都在瞧著觀音娘子花落誰家,娘娘與萬歲青梅竹馬,結果如今輕描淡寫一句‘忘了’,當真諷刺。”
腦子里越來越亂,月亮漸漸爬上高空,那人笑完后又是一陣長久沉默,久到我都快散盡耐心,他才緩緩開口:“娘娘如今得償所愿了么?”
此人說話讓人著實摸不著頭腦,我站起身揮了衣袍:“莫要胡言亂語,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說了,不過一介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