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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從前即使失意,也不會找人傾訴,也從不需要有人開解,深宮中孑然一身有時未必是好事,按照以往我會說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但許多事情憋著憋著就成了心病,如今我也能慢慢琢磨一點陛下的心思,心病不醫最是折磨。
“陛下是天子,萬事定是有自己的考量,陛下有陛下的苦楚,只是再難言,人心也會涼透。”
“我又何嘗不知......”陛下合上眼,“再給我一點時間,馬上了.......”
晚間,陛下去后宮途中路過了太液池,秋冬蕭瑟,湖面上落了枯黃的樹葉,幾條鯉魚也不似夏日里生動。
“這是又換了一批新的魚苗么?!北菹驴戳嗽S久。
管事公公上前一步應答著,滔滔不絕地匯報近日來的工作,但陛下顯然沒在聽,我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笑著說:“陛下許久沒來太液池了,上一回來娘娘還懷著小殿下吧?!?
陛下回過神,牽起一抹笑:“是啊,那日她穿著粉色的夏衫,好看極了。住進宮里后她很少穿粉色了,每次穿的不是墨綠就是深藍,明明還是小姑娘,總打扮地這么老氣橫秋......”
福安也在一邊應和:“是啊是啊,陛下原來還記得,那次還有螢火蟲呢?!?
陛下與娘娘晚膳后都會去散步消食,一次漫步至了太液池,一旁的宮人及時遞上了飼盒,陛下接過拿在手中,扶著娘娘,皇后娘娘的月份大了,一手撐著腰,另一手伸向飼盒,魚群聚攏過來,撲騰著太液池水四濺。
夏日夜里蟬叫連連,娘娘哼唱著小調,似是鄉間的田園小曲。
陛下問娘娘所吟是何,娘娘不好意思起來:“不過是從前與祖父游歷,百姓務農哼唱時聽來的,上不得臺面?!?
我很少見到娘娘如此刑事,娘娘身穿單薄的夏衫,雖然覆著高攏的腹部,可神情姿態像是個二八年華的小女兒家。
幾只螢火蟲不知從哪里飛來,點點熒光圍繞在兩個人身邊,陛下只讓娘娘繼續吟唱,眼睛卻片刻不離,竟是看得癡了,我有預感似地裝作若無其事別開目光,突然歌聲戛然而止,且什么東西倒翻在地,我看過去,陛下正攬著娘娘親吻纏綿,我慌忙撇頭,順道擰了一下同樣也癡了的福安,規矩禮儀渾忘了都,真是愈發欠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