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化粗實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這是,怎么了?”
“堂姐,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官念覺得自己的腦子大概是有些不清醒了,不然也不能這樣直接了當地詢問堂姐的來意。幸運的是,官白纻沒有覺得冒犯,只是轉頭,將青枝打發走,關上門后,這才款款地坐到自己的床榻邊。
“你知道伯父為何叫你入宮?我……”
“堂姐”,官念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長了見識,她只是聽了官白纻的開頭,便知道了她的打算,“我愿意。”
她啞著嗓子,“但是我有個小小的念想,堂姐你要幫我。”
亂葬崗,清風明月。
這不是官白纻第一次到亂葬崗,卻是今生頭回踏足這里。她回身牽住渾渾噩噩的官念,遞過去帕子想讓她掩住口鼻,卻被對方搖頭拒絕。
官念找人很快,無他,只因那人實在是太扎眼了。漂亮成那副樣子,即便是在死尸堆里,也是能一眼就叫人瞧見的。
她上去幫忙,兩個女人將這個看上去清瘦實則分量還不輕的小宦官拖到亂葬崗的背面,官念一個人挖了坑,她挖得極深,似乎很怕挖潛了叫這人的尸首被野狗刨出來吃掉。
她跪在那個野墳的墳堆前,也不哭,也不磕頭,就這么跪著。直到跪麻了,才略有些遲滯地站起來,官白纻上前扶起她,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像個幽魂。
二人踏著月色往回趕,仗著有殷俶的令牌,倒也不必太過狼狽。
“堂姐,你知道這小順子的來歷嗎?”
“怎么,你還想著要給他遷墳?”
官白纻面無表情的側臉在月光下頗為冷清,“他原名劉青才,邵陽青州人士,生父好賭,將他賣進花樓里唱曲兒,后來被三皇子挑中成了他的嬖人,后三皇子為討好陛下,并著套極為珍貴的盤子,一并獻給了陛下。”
睿宗身邊的人,她不說了如指掌,該知道的陰私卻定是樁樁件件都不會差下。
官念攥著官白纻的袖子,夜里風大,官白纻的廣袖被風吹起,長長得鼓動飄搖。官念出神地瞧了一會兒,忽然出聲,“堂姐,我還有件事未與你說。”
“前幾日我想去重華宮遞消息的,但是都被攔下來了。”
“爹爹和娘親修書過來,他們已經離京了。只是燁哥哥沒有和他們一起,他好像尋了什么人,給人做了幕僚,在爹爹和娘親離京前,就從府里搬出去了。”
“更多的事情,爹爹和娘親也不知曉。”
官白纻心里提起口氣,酸澀異常。
“我知曉了”,她蹙眉,“打明日起,我會常來你宮院,日子就定在除夕夜。”
前世的除夕夜,睿宗在宮宴中半途離席,得了段奇緣。那個女子也被睿宗很是寵愛過,最后卻因為過分跋扈被厭棄。如今,卻可以拿來為官念鋪路。
只是,想起官燁,官白纻心中的不安感愈演愈烈。或許無論如何,官燁都會選擇走向自己的對立面。她將官念送回宮,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心里有個聲音不住地提醒她,今晚還有個十分重要的事情,絕對不能忘卻。
她抄了條御花園的近道,在一片漆黑中飛快地超前行進著。兩側有奇石和珍異的花草,在闃然無聲又黢黑的道路里化為怪影,隨著她的行走忽長忽短,連綿成恐怖的兩痕怪影。
不對勁,她心中生疑,面上鎮定,左手已經勒住腕上的佛珠,右手袖口滑出殷俶再次相贈的匕首。一點點寒芒,在這深邃又壓抑的黑暗中,最易被忽略、卻也最是危險。
第27章 兩相疑(三)
晌午官白纻給殷俶篦完頭發,二人用完飯,她換了身衣裳就匆匆去伴月軒尋那官念。
整個宮里空蕩蕩的,殷俶一人百無聊賴地晃了幾圈,最后又在午時她坐過的地方歇了些時辰。
醒后,閑閑地翻了幾頁書,覺得無甚滋味,隨手丟下,這才喚來伯柊和三思,要換衣出宮。
“主子,這是第三身衣裳了。”
伯柊低頭哈腰地抱著幾身衣裳站在齊人高的銅鏡前,額上是細細密密的汗珠,臉上掛著笑意,幾條被擠出的褶子里也都是油膩膩的汗光。三思抱劍躲在伯柊身后躲懶,偷偷用手揉著自己還沒緩過勁兒來的屁股。
齊身高的銅鏡里,映照出個人。只見他長身玉立,頭戴玉石鑲嵌的小冠,身著藍色交領百褶廣袖中衣和銀色的水波廣袖外衣,腰間是繡著竹鶴的白色刺繡腰封和白玉瑪瑙宮絳,并一個成色極好的白玉玉佩。
他又從伯柊手中取來藏青色,領口有圈兒雪白兔毛的刺繡披風,披掛在身上。
鏡中的人抬眼瞧過來,片刻后又垂下眼,細長的眼尾里流露出些許心事。
“主子欸,瞧了您,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伯柊笑瞇瞇地奉承道,不著痕跡地踹了腳身后的三思。
“欸?對!”
“比那高年如何?”
這一言,竟是把三個人都問愣了。
高年是誰,伯柊生在內宮,對前朝事知道得有限。三思到是知曉這高年的名諱,但是他卻不知自家主子為何要提這高年。這人不是前段日子主子出宮見得很是勤快的朝臣嗎,怎么突然想到了他。
“高大人雖是京都有名的美男子,只是”,三思吞吞口水,“依小人所見,他的容姿不及主子。”
殷俶的臉色在問出那蠢話后就陰沉下來,他聽到三四的話,鼻間冷冷一哼,甩袖大踏出宮去。
*
“小玉先生,您昨兒的話本還沒給我們這些姑娘們讀完呢。”
漂亮的女人彎腰癡癡的笑著,軟成蛇的身段兒就這么搭在男子曲起盤坐的左腿上,她的四周還圍著幾個衣著輕薄、眉眼含春的美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