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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為了這一株靈植,桑落魔尊必定花費了不少的精力。
可是……
他不是應該好端端的在蒼羽做客,怎么跑到山門做起這些雜事來了?
難道是我昨夜同徐方來喝的酒還沒醒?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迎了上去,“您怎么也干起這種粗活了?!”
“左右閑來無事,加之……”桑落魔尊笑了一下,“加之這山門被毀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心頭愧疚……”
桑落魔尊一面同我解釋,一面將那樹交給負責種植的弟子,溫文道:“辛苦了。”
“謝師兄——”其中挖坑種樹的一個師弟揚聲招呼我:“謝師兄,魔尊大人已經跟著我們做了好幾天的活了。”
“是啊,是啊,重新栽種的好多靈植都是魔尊大人找過來的。”
魔尊大人都親自參與蒼羽山門的重建,身為蒼羽代宗主的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我二話不說,擼起袖子也加入了山門的重建當中。
不參與其中不知道,原來大家對重建山門的熱情是如此的高漲,大家干得熱火朝天,在我加入后沒過幾日,原本左一處坑洞,右一處碎石的山門煥然一新。
都說男人的友誼來自于一起喝過酒,一起泡過澡,一起嫖過娼,我同魔尊沒一起泡過澡,也沒一起逛過妓館,但一起喝酒的次數卻不少。
送走洛無塵父子之后,我嘴上不說,心里其實還是有幾分的悵然。
期間,桑落魔尊偶爾會邀請我喝酒,換換心情。
萬事有了一便容易生出二,我同桑落魔尊喝過兩次酒,第三次便是我邀請他。
這樣一來一回,我與桑落魔尊時不時喝一次酒的習慣竟不知不覺便延續了下去。
有時是我邀請他,有時是他邀請我,有時就在蒼羽宗,有時則會下山去,在山下某個鎮上的酒館,喝著酒,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同桑落魔尊在一塊,我覺得很自在。
在此之前,我對桑落魔尊的印象除了當年我奪得魁首時他對我的勉勵,就只剩下魔域流傳著的各色各樣的傳聞。
從那些傳聞里,我對桑落魔尊的印象便是——完美。
可桑落魔尊的形象太過完美,我除了崇敬向往,便升不起其他的念頭。
直到這一次桑落魔尊在我蒼羽宗做客,我有了同他相處的機會。
越是相處,我越是發覺他確實是一個值得與之交往的魔。
他的身份,修為,對他本身而言,只是錦上添花的裝飾。
身為魔尊,他值得魔域信任依靠,身為朋友,我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我確實將他當做了朋友。
身為朋友,桑落魔尊也同樣值得托付信賴。
洛無塵評價桑落的那些話,我想那或許是出于一種對桑落曾經與他的亡妻有過一段曖昧經歷的嫉妒。
我了解到,當初洛無塵的亡妻曾與他決裂過,而那只魅魔回到魔域之后又同桑落有了交集,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桑落并不愛同我談論另一個謝晚。
他說,他對謝晚于心有愧。
“我沒能護好他……”
“這是我漫長魔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或許是氛圍正好,或許是酒意上涌,我終究還是沒有按耐住對另一個謝晚的好奇,問詢的話脫口而出。
“桑落魔尊,你可否同我說說那個謝晚?”
話一出口,我便知失,急急道:“若是不能,桑落魔尊無需顧忌,拒絕便可。”
“沒什么不能說的。”桑落的喉間微微滑動,溫潤的眼眸浮起著懷念的神色:“你愿意聽我提他,我其實也很高興。”
“他是一個心地柔軟且善良的魔。”
“這其中,”桑落魔尊又壓低了聲音,“或許有一部分是因為,在覺醒魔族血脈之前,他做了十九年的人族。”
我先前并不知還有此等辛密,聞言好奇愈盛。
“他原先是人族?”
桑落搖搖頭,“這其中還牽扯了更多的隱秘。日后你或許會知道……”
我還想再問,桑落卻不肯說了。
如此,我便知曉了桑落不愿提及此事,我也不勉強,轉而問道:“那桑落魔尊是如何同那謝晚相識,又是如何……”愛上他?
桑落輕輕笑開,他說到自己的心上人,眼底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我第一次遇見他是在雪無城的邊界。”
我知道雪無城,那是魔域與修真界接壤的一個地方,也是封鎖魔域的結界最先出現漏洞的地方。
“……從他身上我感受到一種矛盾的感覺,他明明脆弱得像一尊瓷器,弱不勝衣,易碎脆弱,又偏偏充滿了韌性,就像扎根在懸崖峭壁的一株蘭花,搖搖欲墜,卻又那樣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