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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意識到什么,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
“娘親……”長安咬著嘴唇,傷心的看著我,“你不要我了嗎?為什么不要我了……”
“我不是你的娘親。”
“父親,娘親……為什么要趕我們走,長安不要離開娘親,長安不要走嗚嗚嗚……”
我的嘴唇抖了抖,一時竟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要被拋棄了。
洛無塵的腳步微滯,回首看向我。
我冷冷道:“想來凌玨劍尊再下作也不至于用孩子作為要挾的工具吧?”
長安噙在眼眶里的眼淚落了下來,“……為什么呀?嗚嗚嗚我不要這樣……父親,你求求謝叔叔……”
我過去,每一次看見長安的眼淚都會心疼,會控制不住地心軟退步。
有那么一瞬,我想過,如果小長安不是洛無塵的孩子,我也愿意將他留在蒼羽宗,視為親子對待。
可惜世間從來沒有如果。
洛無塵抱著長安的手收緊了一瞬。
“長安,”洛無塵道,“不要叫你娘親為難。”
“不……嗚我不要……嗚嗚嗚哇……”
像個被抽空靈魂人偶,我木木地看著洛無塵抱住哭鬧不休的長安離開。
我早就應(yīng)該這樣做了。
每一次我都推脫說自己太忙,沒時間去理清同洛無塵父子之間的曖昧關(guān)系。
可其實哪里是因為忙,還不是我自己舍不得,既舍不得大的,也舍不得小的,貪戀被他們需要的感覺,放任自己對他們一退再退。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看向徐方來,推了他一把,“還愣著做什么,喝酒去啊。”
我需要大醉一場。
醒來再將一切撥回正軌。
徐方來卻不動,抓著我的肩,目光直直的逼視我:“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
我給他看得發(fā)毛,嘆了氣,三言兩語解釋道:“不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名字正好同洛無塵亡妻一模一樣罷了。”
徐方來怔了片刻,隨即反應(yīng)過來。
“草!”徐方來嘴里咒罵了一句,往樹干上狠狠錘了一下,“他居然敢拿你當(dāng)替身!”
我緊了緊手掌,做出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徐芳芳,你說得太嚴(yán)重了。”
我的聲調(diào)很冷靜,“不過是撞了一個名字而已。”
“來。”徐方來拉著我在師父院子里挖出兩壇還帶著泥封的靈酒,“喝酒。”
“好。”我同他一人一壇:“干。”
兩壇酒碰了碰,我們便抱著酒壇無言地悶頭喝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酒意上涌,我揉了揉自己昏沉的腦袋,看向徐方來,他早就醉趴在桌上,人事不醒。
我撈過他手下那壇酒,里面還剩下大半。
“徐芳芳,才一壇半就把你放倒了,還不醉不歸呢,就知道說大話。”我嘲笑了他一句,毫不在意的將他剩下的那壇酒也喝了個底朝天。
我一個人喝著酒,不知何時也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只覺得頭痛欲裂。
一半是因為宿醉,另一半是因為被背叛的傷心與。
我費力的睜開眼睛,扶著額頭緩緩爬起來。
心頭還隱約殘留著不甘與憤怒的余韻,卻又好似隔了一層厚厚的紗,模模糊糊的,不甚明晰。
我甚至有些記不清自己昨夜為什么而那樣的難過,回想細(xì)節(jié)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一面即將被錘破的鼓,稍微一想便疼得一跳一跳的,像是下一瞬就會不堪重負(fù)的炸開。
徐方來在我的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我跨過他,下床洗漱。
過去徐方來總叫我去照鏡子。
我現(xiàn)在照了。
確實不似自己先前想象的那樣討人喜歡。我看向鏡子里映著那張帶著疲憊的臉,木然的想。
我麻木的洗了把臉,將亂糟糟的頭發(fā)重新扎好,再將身上沾了酒氣的衣服換下。
冷水潑在臉上,冰冷帶來我頭腦的清醒。
過去的犯傻已經(jīng)存在,再懊悔也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再去糾結(jié)這些事情,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意義,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是記住教訓(xùn),永不再犯,以及……
我的心里做出了決斷,繃著的那一口氣緩緩?fù)铝顺鰜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