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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的心里就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了。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我師父他就遛出蒼羽,云游去了。
至今還未歸來。
離開的時候,我師父還給我留下一道留音符——
“小晚晚啊,你打開這封傳音的時候,為師應該已經不在蒼羽了,
(此處一聲幽幽的嘆息)
想當初,為師撿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只魔族特征都不懂怎么控制的幼崽,一晃眼,你也到了獨當一面的時候了,
(此處是一聲感慨萬千的嘆息)
真是歲月匆匆,時光飛逝,看著你長大,為師也逐漸衰老,開始變得力不從心,未來是你們新生魔族的未來,我們這些老家伙也是時候該退居幕后,頤養天年……
(此處又是悵然一嘆)
以后,蒼羽就交給你來發揚光大……”
我本來聽得眼含熱淚,感慨萬千,當當我聽到師父矯揉造作的說他老了,我就感覺哪里不太對了。
魔族大多壽數漫長,就是最短命的暗魔,也是以幾千打底。
更何況我師父是以壽數漫長著稱的石古魔,隨隨便便活個小一萬年簡直輕而易舉。
……不論是從種族,還是修為(合體期)來看,芳齡二千五的師父都還年輕得很,離年老體衰明顯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聽到那里我就知道師父他是在瞎扯了。
心頭的傷懷才剛升起,被坑的預感就冒了頭。
師父瞎扯了一通,果然是正經沒到一刻,下一瞬,我就聽見師父說:“不是生死存亡的事情,就不要來找我了。勿念!”
余音裊裊,不絕于耳。
好極了,師父老人家果然還是記憶里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師父啊。
站在一旁聽了全程的徐方來對我深表同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我心頭因為師父不辭而別的那一點點微末傷感在徐方來豬一樣的笑聲里徹底跑得一干二凈。
“死胖子!”我咬牙切齒地去追幸災樂禍的徐方來:“你還敢笑!找打!”
“誒,打不著,打不著你嘿打不著~”
“謝晚晚~以后蒼羽就交給你來發揚光大了~”
“徐!芳!芳!”
那天晚上,我追著徐方來繞著宗門跑了不知道多少圈,跑到最后我感覺雙腿都不似自己的了。
“呼……徐芳芳呼……你怎么就……呼這么能跑……”我扶著幾乎要跑得累斷了的腰,口里喘著粗氣,烏龜似的往前挪,“給我……呼……站住!”
“我不。”
對比幾乎要跑斷了氣的我,徐方來顯得十分游刃有余,他甚至還有余力勾著一邊的樹叉猴似的晃蕩來晃蕩去。
我在后面看著,心頭那個恨吶。
又追了一段距離,我累得腦子發蒙,已經忘記自己為什么要追徐方來了。
“……徐芳芳,”我不住地粗喘,嘴巴發干,眼睛發昏,身子打晃,我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將急促的喘息壓下,“別跑了……”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徐方來理所當然的回:“你要打我,我肯定要跑啊。”
“呼……哈……我不打……你了,你……別跑了。”
我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什么要打他了,我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再跑了。
徐方來將信將疑。
“你可不許詐我。”
我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應道:“不詐你。”
徐方來打量了手腳打晃的我,像是估測我還有沒有氣力打他。
“那成。”
徐方來不跑了,溜溜達達地往回跑。
他跑到我的跟前,欠欠地開口:“謝小晚,你好虛啊。”
“……”我額上青筋暴起,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去砸徐方來:“徐芳芳,你皮癢了是不是?”
又是一番你追我趕。
最后,我精疲力盡地往厚實的草堆里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