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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瑟縮著，乖順地將自己的臉在他的手里輕輕地蹭了蹭。

可心里還是止不住地委屈。

誠然，將我從無盡折磨里救出的，是洛無塵。

可把我害得這樣凄慘的，也是洛無塵。

我又不傻，怎么會(huì)感激害我的仇人。

所以，在洛無塵摸我的臉時(shí)，我張嘴，猛地咬住了洛無塵的手指。

第51章 “你不該惹怒我”

“謝，晚?！?

洛無塵的面色極寒，看著我的眼眸中仿佛帶著殺氣。

我下意識(shí)瑟縮了一下脖子，卻還是顫抖著，咬著洛無塵的手指不肯松開。

“我對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洛無塵的手指鉗住我，用沒什么波動(dòng)的語氣命令我道：“張嘴?！?

因?yàn)楦邿岫t的臉頰肉被洛無塵的手指擠得變形，我的兩腮又酸又疼，身體因?yàn)榭謶忠惨驗(yàn)殡y受不住地顫抖，咬著洛無塵手指的齒關(guān)卻沒有絲毫的松懈。

“謝晚，”洛無塵的臉色越來越陰、越來越沉，“聽話一點(diǎn)。”

我聽見洛無塵涼涼的聲音。

“不要忤逆我?！?

然后，他再一次命令我。

“張嘴?！?

鉗在我下頜骨的手指，失去耐心地緩緩收緊，我的眼角不堪重負(fù)地淌出幾滴晶瑩的淚珠，嗚咽著張開嘴。

洛無塵收回沾著我的口水的手指，然后，將我丟在榻上。

縱然底下有被褥墊著，我還是被摔得有些疼，原本就暈暈乎乎的腦子更像被攪成漿糊的羹湯，黏黏糊糊，渾渾噩噩。

耳邊嗡鳴陣陣，我聽不清任何的聲音，唯有胸腔處劇烈而急促的心跳聲清晰可聞，一下，一下……仿佛連接著我的耳膜。

我在冰冷的被褥間蜷曲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畏寒似的顫抖，難以呼吸般的急促喘息。

洛無塵的手落在了我的頭上，抓起我的頭發(fā)，目光在我滿是淚水與緋紅的臉上逡巡。

“我以為你已經(jīng)吃到教訓(xùn)?！?

洛無塵的手一松，我重新砸回浸滿我的汗的被褥中。

我想撐起自己，將自己挪動(dòng)到遠(yuǎn)離洛無塵的地方去。

但我使不出一絲氣力，不僅是我的雙腿，我的手臂也好似被抽取了骨頭，綿軟，無法支撐我的重量。

長發(fā)凌亂地散落在我的身上，鋪滿了我汗?jié)竦募贡常€有一些從我的肩頭垂落，像一張蛛網(wǎng)，纏住了我。

我聽到自己越來越重的嗚咽聲，也聽到洛無塵冰冷如審判的聲音。

“但很顯然……”

“并沒有?！?

洛無塵盯著我痛苦顰起的眉，用我的衣襟慢慢擦凈我先前留在他手指上的口水。

我本以為自己咬得那么用力，至少有把他的手指咬下一塊肉來，但我睜著朦朧的淚眼，努力隔著水霧去看，卻只在他手指上看見幾枚小小的齒痕。

真可惜……

我在心中惋惜。

怎么沒咬下他的肉呢。

連皮都沒咬破，難道說……是我咬得太輕了？

我渙散著視線，失落地垂下眼睫。

大概是我臉上的失落太過明顯，洛無塵也察覺到我的惋惜。

“你還真是……”洛無塵陰著臉，狠狠地掐著我的下巴，在我的嗚咽聲中，道：“侍寵成嬌。”

你根本就沒有寵我。

你對我一點(diǎn)也不好。

我委屈地抽噎，勉強(qiáng)從喉嚨里擠出聲音來：“你是壞人……”

“我不要你……”

“你不要我……”洛無塵的手慢慢撫摸到了我柔軟的腹部：“還想要誰？”

腦子被高熱燒得暈暈乎乎的，有些遲鈍，所以我并沒有察覺到洛無塵藏在平靜語氣下的波濤：“誰都……比你好。”

“很好?！?

什么……很好？

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