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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承認了。”
許哲皺眉:“那就對了。因為他的突然出現,你和你媽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中。你現在還相信你父親當年是被我們逼死的嗎?”
當然不會。事實上他活著,隱姓埋名改頭換面地活著。要不是她突然出現打亂他的生活,搞不好現在他還在當他的小群演。
那些找他的人一定不會想到,一個死去十幾年的人,敢在電視屏幕上出現。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
這都得怪她。
可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許哲,有人在找我爸爸,并且想殺他是不是?”
“他們暫時不想要他的命,但他們想要他手上的東西。本來沒人把他和你們聯系在一起,但因為劉芒的關系,現在你們被人盯上,那些人想要利用你們母女引出你父親。所以你不能再回s市。其實我覺得,你最好離開中國。”
“這么嚴重,那我媽媽也要走嗎?”
“她暫時不用。你走,并不只是因為你父親的事兒。”
他把趙惜月拉到床邊坐下:“聽我說,現在事情比較復雜。一方面找父親的那幫人在找你們母女。另一方面,警方現在也在找你。”
“警方找我,是因為劉芒的事兒嗎?”
“是,因為一些特別的證據,你現在有可能被列為嫌疑人。你想知道經過嗎?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也可以直接送你出國,你只需要把事情交給我,等處理完了你再回來。”
趙惜月腦子里“嗡”“嗡”直響,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斷了。
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扯進了那件事里。
事到臨頭,她反倒不怕了。
“你說吧,不管跑不跑,我總要知道真相。”
許哲抬手看看表,又給人打電話,似乎在催著辦護照的事兒。掛了電話他走回來,坐到趙惜月身邊:“劉芒死后,警方第一時間調取酒店監控錄象,但當時酒店錄象系統出問題,自動洗掉了案發前后的影像。所以最初警方那里獲取的線索不多。后來他們找了計算機方面的專家來還原圖像,目前還原出來的一部分對你很是不利。因為有錄象顯示,劉芒在被酒店清潔人員發現死在房間的前十幾分鐘,你曾出入過他的房間。你跟我說實話,那天我們分開后,你是不是又去找地他?”
趙惜月目瞪口呆:“我是去過。可我去的是二樓休息室。我去只是為了確認他活著,我一點兒不希望他死。可我到了休息室他人卻不在,我想他可能走了,所以我也走了。他的房間在四樓,這還是后來你告訴我的,我根本沒有去過。”
“那你離開休息室后去了哪里?錄象還未完全復原,這需要時間,并且能不能徹底復原,現在不好說。”
趙惜月臉色一黯:“可能復原了也沒辦法還我清白了。”
“怎么說?”
“我那時候心情不好,跑樓梯間去坐了很長時間。那里沒有攝像頭吧,誰也證明不了我那段時間在哪里。關鍵是,我根本沒去過四樓,為什么還原的錄象里會出現那樣的畫面。許哲,有人在陷害我。那個電腦專家可靠嗎?”
“警方一直合作的技術人員,我暫時沒查到他與你有什么瓜葛,也沒有證據顯示他有陷害你的必要。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技術人員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那段錄象。”
“錄象里的人不是我,或者,那是后期合成的?”
“后者可能性更大。我通過一點關系看到了錄象,那里面的人確實是你。但事情未免太過巧合,酒店的錄象系統偏偏在這時候出問題,自動洗去案發當時的錄象。事后卻又能讓人輕易恢復。排除巧合的可能,只能說有人故意為之。先洗去影像,再在其中做手腳,警方拿到的其實已經是他們做好手腳的東西。趙惜月,你得罪的人能量之大超出我的想像,這事情沒那么容易解決。”
“那現在我還能走得掉?警方應該很快就會通緝我吧。”
“非常快,也許就一兩個小時的事兒。所以我們現在必須馬上去機場,送你離開這兒。在他們找到你之前,你先在國外待著,我會想辦法把視頻的事情搞清楚。雖然這人是人高手,但只要是人為的東西,就一定有破綻可尋。我不會讓你坐牢,你放心。”
許哲的聲音恢復到了以往的沉穩和冷靜,這給了趙惜月很大的鼓勵。但一想到即將到來的逃亡生活,她又惴惴不安。
許哲說他能搞定,可到底要多久。是不是他一天沒洗刷她的清白,她就一天回不到中國。見不到母親,也見不到朋友,這樣的生活要怎么過下去?
她一時情緒上頭,眼睛有些發酸。
許哲見狀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相信我,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你等我。”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送護照的人已經到了樓下。許哲帶她下樓,從那人處拿了東西后,直接往機場趕。
去的路上趙惜月翻開自己那張假護照仔細查看。除了照片外,名字出生日期全都做了修改。護照上她的名字叫王玲,非常普通的一個名字,屬于扔進人堆里隨便就能找到好幾個同名同姓的那種。
那樣的名字叫她陌生,她卻不得不頂著這名字過隱居般的生活。
車子駛進機場那一刻,她莫名地就緊張起來。
好在有許哲陪著一同登機,她總算沒露出馬腳。順利拿到登機牌后,兩人搭最近的一般飛機飛往南半球。
趙惜月的這張是澳洲護照,用許哲的話說,先飛悉尼,過后看情況再定,如有需要隨時可以走。
夜間飛機談不上多舒服,尤其是長時間的飛行,叫趙惜月整個人有股說不上的難受。這是她第二回坐頭等艙,依舊是許哲花錢請她坐,可心境和上一回完全不同。
十一個小時后,他們終于到達悉尼國際機場。兩人搭的士去往預先訂好的酒店,一路上看著車窗外有別于s市的風景,趙惜月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她一點不覺得自己像在逃亡,倒更像是和心愛的男人出來旅行。
如果沒有劉芒的死,沒有父親的陰影,她現在應該會很高興吧。
到了酒店后,許哲開始安排一系列的事情。他給了趙惜月一張□□,告訴她里面預存了五十萬澳幣,夠她在這個城市生活幾年。他還給她辦了手機卡,所有的一切用的都是她的新身份。
這個新身份知道的人不多,目前看來足夠安全。
許哲安慰她:“不會很久,給我幾個月時間,我就回來接你。”
許哲說這話時眼神堅定,趙惜月心里卻一點安全都沒有。
她擠出一絲苦笑,敷衍著點點頭。出發去l市前打死她都想不到會走到這一步,可現在她居然跑到南半球來了。
這期間許哲讓她跟母親通了個電話,確定對方一切安全。電話里母親忍不住哽咽起來,說想不到她爸爸當年瞞了自己那么多事兒,她和他一起生活這么些年,卻從來沒認清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