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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惜月沒辦法,只能解釋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末了加了一句:“我一想到孩子的性命保住了,我就特別高興。”
說得特偉大似的,似乎不屑于男女之情這種小愛,更熱衷于人類生命這種無言的大愛。
她被自己酸到了,進屋換衣服洗澡。
接下來的幾天趙惜月忙暈了頭,一直到第四天才抽出時間去醫院看望小喆。結果一去就聽到令她震驚的消息。
原來小喆的頸動脈受傷,里頭因此形成一個血塊。他現在的傷勢太重,沒辦法使用稀釋血液的藥物,所以血塊轉移到了他的大腦,引發了中風。
她到的時候小喆被推進手術室手術去了,他媽媽劉鳳玲擔心得不得了,一見到趙惜月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似的,不住地問她該怎么辦。
趙惜月除了安慰她也沒有別的辦法,說的還有那樣一番話。老天爺既然叫他被救了,就不會再帶走他。現在只是一點磨難而已,孩子以后會好的。
她十分理解劉鳳玲的心情,因為不久以前她也曾經受過同樣的折磨。媽媽突然查出白血病,家里既沒錢又沒人,生活的重擔幾乎將她壓垮。
還記得媽媽手術前一天的晚上,她緊張得一夜沒睡著。最累的時候她甚至想過,要是這個病得的人是她就好了。這樣就不用那么辛苦為錢發愁了,如果真的不行,她就結束自己的生命,走得干干凈凈。
好在她終于挺過來了,所以她相信小喆也一定可以。
手術很復雜也有一定的危險性,醫院出動了腦科方面最頂尖的專家來為小喆做這場手術,持續幾個小時的手術時間叫人等得心焦,好在最終的結果依舊不錯。
手術很成功,只是孩子一直昏迷,需要在重癥監護室持續觀察。劉鳳玲一邊擔心孩子一邊還要籌集醫藥費。趙惜月聽她的意思,她已經準備賣車賣房了。
提起那輛車她就無比痛恨,這車買了沒多久,就因為有了車,孩子才吵著要出遠門。否則他們也不會去到郊區。
現在面對巨額醫藥費,她必須賣車。如果不夠房子也得賣掉。她一個人辛苦幾年攢下的家業,一夜之間幾乎損失殆盡。
趙惜月實在同情她,中午吃飯的時候悄悄去銀行提了五千塊出來,包在信封里塞到劉鳳玲包里。
她如今差不多還清了親戚們的欠款,日子過得有了些許富余。看到和自己同樣慘的人就忍不住想要幫一把。
要知道當初媽媽生病的時候,她多希望別人也幫她一把。幸好病友的姐姐信守承諾,最終還是捐了骨髓。
雖然她給了錢,但她始終覺得人家幫了她。
和劉鳳玲分開后,趙惜月一個人往醫院外走。走出幾步聽到身后有汽車喇叭聲,一扭頭就見許哲搖下車窗沖她打招呼。
“上車吧。”
趙惜月沒推辭,頂著毒辣的太陽鉆進車子,人立馬涼快起來。
許哲知道她來看小喆,就把對方的情況說了一遍:“……目前看來還好,但得等他醒了做進一步觀察。”
“會有后遺癥嗎?”
許哲抿了下嘴:“有癱瘓的可能,但也不一定。像這樣的情況即便真的暫時癱瘓,通過復健也有可能恢復正常,你別太擔心。”
說不擔心是假,但許哲的話給了她很大的信心。
隨即兩人又聊起了別的話題,許哲問趙惜月工作的情況,她都報喜不報憂地說了。末了還神秘兮兮地笑:“你知道嗎,妮娜姐以前追過謝志。”
“想不到你還挺八卦。”
“只是好奇嘛。你那時候跟謝志同學,應該知道點什么吧?”
“所以你是想向我打聽他們的情況,好確定妮娜是不是你的情敵?”
趙惜月臉一紅:“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許哲踩了一腳剎車,將車穩穩停在趙家樓下,“趙惜月,那個鑰匙扣真是買給謝志的嗎?”
☆、第35章 拆穿
趙惜月進屋關上門的一剎那,聽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許哲這個人太難搞了,在他面前簡直無所遁形。他怎么能趁自己剛睡醒還迷糊的時候打突擊戰呢。害她差點沒忍住說出實情。
早知道就不該買那鑰匙圈,害她花了近八百大洋,卻搞了個燙手山芋回來。
本來是想送給他來著,可惜氣氛還沒培養好,那邊小喆就出事了。
勇氣好像也隨之跑掉。果然她也不是個臉皮夠厚的人,要換了齊娜,搞不好直接就上了。
她從包里掏出那個小盒子,拿出鑰匙圈默默看了兩眼。突然煩燥起來,把東西往盒子里一塞,拉開抽屜扔進去,又砰一聲關上,那聲音大得連自己都一個激靈。
睡覺睡覺,她決定把許哲暫時拋到腦后去。
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躺那兒發呆的時候才想起另一樁事情來。
昨天在醫院他似乎占自己便宜來著。先是抱了自己,后來居然還吻了她的額頭。雖然當時只有小喆媽媽在,可那也太……
她居然忘了找他算賬!
可轉念一想又不妥當。就這么上去質問,若他真有意思也就罷了。萬一人家只是一時情緒激動做出的意外之舉,她這么直接問反倒像是表露心意似的。
聽說許哲小時候在國外待過,他這人情商又低,做出來的事情不能以常理推斷。拿一般男人的舉止去套他,大概會死得很難看。
于是趙惜月只能咽下這口氣來,假裝什么也沒發生。憑什么要她主動。她已經主動過一回了,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她不想讓人看不起。
于是八月就這么安靜地滑了過去。
這期間趙惜月去看過小喆兩回,都沒撞見許哲。
小喆手術后昏迷了一個多星期,醒來后左半邊身子就如許哲預料的那樣,暫時癱瘓了。脖子里纏著厚厚的紗布,頭部有些水腫,臉看起來就比同齡的孩子大了一圈。
他一見到趙惜月就沖她揮手,臉上露出甜甜的笑意。雖然還不能說話兒,但卻能打著手勢同她交流。他還喜歡聽故事,拉著趙惜月要她坐下,一個又一個給他講書本上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