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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醫(yī)生也都沖了過來,謝志走在最前頭,一看這情景就問:“酒精中毒?”
許哲抬頭看看桌上空著的三個酒瓶子,搖搖頭:“不像,不過三瓶啤酒?!?
他看一眼趙惜月:“除了喝酒,她還吃了什么?”
“沒有,她連龍蝦都沒吃?!?
許哲仔細(xì)觀察孟雪的情況,見她面色潮紅多汗、瞳孔擴大呼吸急促,加上她有抽搐和昏迷的癥狀,覺得更像是服用某種藥物過量。
于是他又問趙惜月:“你仔細(xì)想想,你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還吃過什么別的?或是喝過什么?”
經(jīng)他這么一問,趙惜月終于想起來:“有,她吃過一把藥?!?
“什么藥?”
“不清楚,她和我說是維生素,可我覺得不像。”說著她翻開孟雪的包,把藥瓶遞給對方。
許哲拿過來一看,光瓶子連標(biāo)簽紙也沒有。打開一看里面都是白色的藥片兒。謝志湊過來輕聲道:“這是磕了藥吧。”
許哲看他一眼,目光里透露著贊同,然后他伸手把孟雪抱起來,招呼謝志:“拿我車鑰匙,趕緊回醫(yī)院。”
一頓麻辣小龍蝦還沒吃幾口,就這么泡了湯。
趙惜月上了許哲的車,一路跟著去到醫(yī)院。路上謝志給醫(yī)院打了電話,讓他們提前做好準(zhǔn)備。擱下電話他回頭看一眼后排的趙惜月,覺得有點眼熟。但情況緊張,兩人的心思都不在對方身上,誰也沒認(rèn)出對方。
車一開到急診門口,里面平車已經(jīng)推出來準(zhǔn)備就緒。人被抬上去后直接送去急救室。
趙惜月被攔在外面,只能隔著玻璃看里面的搶救情形。許哲的身影在她眼前來回晃著,有種精英男人特有的干練和果斷。
過了一會兒,實習(xí)生小李出來向她詢問患者的基本情況。趙惜月一一同他說了,臨了兒拉住小李輕聲問:“麻煩問一下我朋友情況怎么樣,主治醫(yī)生是哪位?”
小李一看許哲,再看看趙惜月,自以為明白了什么。他正準(zhǔn)備調(diào)侃兩句,突然覺得這姑娘有點面熟,仔細(xì)一想回過神來。這不是那天婁麗麗大鬧天臺時來救場的那位嗎?
小李覺得她挺仗義,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的事情還能盡心盡心,比起婁麗麗那不要臉的男朋友來說好太多了。
于是他改變主意,回答道:“那是我們許醫(yī)生。”
說完覺得沒回答完整,又加一句:“許醫(yī)生很厲害,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
趙惜月有點意外這人也姓許,但沒多說什么,謝過小李后給齊娜打電話,想問問她有沒有孟雪家人的聯(lián)系方式。
齊娜一聽有點不高興:“這種人你管她死活,早跟你說了別同情她,她從前那么對你,你怎么還犯傻?!?
趙惜月不跟她廢話這些,要來了聯(lián)系電話,主動給對方家人打了過去。
孟雪不是本地人,家鄉(xiāng)距離s市有點距離,接到電話馬上出發(fā),慌得跟什么似的。
趙惜月就留在醫(yī)院里等著。經(jīng)過兩個小時的搶救,孟雪總算救了回來,被推到了病房重點觀察。她沒有立馬走,而是坐在病房前的椅子里怔怔出神。
她手里拿著從孟雪包里找到的煙和打火機,猶豫著要不要抽一口。大概十分鐘前她接到一個電話,是個好消息,卻也是個壞消息。
老天爺待她們家總算不薄,前兩天家屬們?nèi)プ龅呐湫徒Y(jié)果出來了,這么多病人里就她媽媽運氣最好,竟給配上了。
配上的那人就是那天跟她說這個事的病友的姐姐。
剛接到電話的時候,趙惜月簡直高興壞了,覺得她們老趙家的祖墳肯定冒了青煙。命運當(dāng)真神奇,她那時候找了媽媽家里所有的兄弟姐妹,這么多人試下來都不成,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希望就在身邊。
可壞消息也伴隨而來。除了巨額的醫(yī)藥費外,還有另一個難題。對方家屬電話里和她說了,要求不高,就要十萬。他們也有親人生病,花費實在太大,拿骨髓換錢,這是他們唯一的要求。
趙惜月這些年來東拼西湊努力工作加上賣了老家的房子,剛剛勉強攢夠手術(shù)費。她上哪兒再找十萬塊給人家?
如果拿出十萬來,那手術(shù)費又不夠了,有了骨髓依舊做不了手術(shù)。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一條道走到黑,進入一個死胡同了。
這些天來壓在身上的稻草,幾乎將她壓垮。所以她想試著抽抽煙,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
齊娜一直勸她試試這東西,說特別好使兒,一抽上就能暫時忘記所有的煩惱。她嫌抽煙有味兒又會黃牙,所以一直不想試。
可今天在醫(yī)院空曠的走廊里,她特別想來一根兒。
結(jié)果她剛打開煙盒,手指頭還沒碰到煙嘴兒,就聽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頭頂上說:“醫(yī)院不準(zhǔn)抽煙?!?
趙惜月一抬頭,見是許醫(yī)生,下意識就把煙盒蓋上了。
總覺得他這人很干凈,在他面前抽煙會有種把他弄臟的錯覺。
她沖對方擠出一點笑容:“今天真是謝謝您,救了我朋友,還給找了間單人病房?!?
“應(yīng)該的。”救人本就是他的職責(zé),至于病房,急診室那邊剛好沒空床兒,就問別的科室借了一間。
他把手里的化驗單往趙惜月面前一放:“你看看這個?!?
趙惜月接過來仔細(xì)一看,老實回答:“我看不懂,您能給我解釋解釋嗎?”
她抬頭說話的時候,表情特別真誠和無辜,一點兒不像愛玩的那種人。和第一回見她一樣,她依舊沒化妝,皮膚好得自帶反光,透明如果凍一般。眼睛長得也漂亮,不帶一絲媚氣兒,是那種干凈的漂亮。
不知怎么的,許哲突然想和她說說話兒,于是在她身邊坐下,解釋給她聽:“太復(fù)雜的你不懂,我只說簡單的。我們在孟雪的血液里檢測出高濃度的□□,這東西你聽說過嗎?”
“看電視里說過,是不是毒/品的一種?”
“可以這么算。醫(yī)學(xué)上某些藥物會含有這種成分,但一般人接觸不到。所以我想你朋友應(yīng)該是私自購買了大量違禁藥物,并且一次服食過量,加上她當(dāng)時在飲酒,才會出現(xiàn)之前的情況?!?
趙惜月并不意外。她們這些人雖說不算踏入娛樂圈,但也在其邊緣活動。這年頭明星吸/毒已經(jīng)不算新聞,小模特染毒也是常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