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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時隔這么多年,那個人浮現在蘇酥腦海中時,蘇酥卻覺得自己窺到了她的秘密,她一定是在交出荷爾蒙的時候,從時間身上搜刮走了所有的好東西,要不然她怎么會那么招人喜歡呢。
就在蘇酥的一念間,那個領著微薄薪水,過著普通人平淡生活的地理老師,和經濟自由,過著光鮮恣意生活的林小楓重疊在了一起,在蘇酥眼里成了一樣的人。
其實并不是時間眷顧她們,是她們驚艷了時間。
第六十八章 騷話說多少都不知道羞恥的一個人,泰然自若地紅了耳朵尖。
瞿美珍老公是搞石油管道建設的,還沒到退休的年齡,每年大半時間都在施工現場,孩子也進了石油單位,還沒有結婚,也是常年在外地。
她一個人懶得回家的時候就住在店里,久而久之,后面的那個小隔間被她收拾得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林小楓和蘇酥中午留在店里吃飯,瞿美珍做了林小楓在微信上念叨了好幾天的麻辣燙,這是瞿美珍年輕時最拿手的飯。
兩個人高中畢業后在一起倒騰服裝,常常忙得正點吃不上飯,一天最享受的時候就是關了店,在院子里的蜂窩煤爐子上熱起鍋來,先炒一塊麻辣牛油鍋底,然后再把菜和肉一股腦扔進鍋里,有什么扔什么,翻炒一下再加水煮,最后亂七八糟扔一堆調料進去,煮熟了就是一鍋美味珍饈,林小楓年輕時候能就著一鍋麻辣燙干掉三碗米飯。
“我不要米飯,早上碳水吃多了。”
林小楓饞兮兮對著一碗冒尖兒的麻辣燙,接過瞿美珍遞給她的碗筷。
瞿美珍便只給蘇酥盛了一碗米飯,給自己盛了小半碗。
“嘗嘗你瞿阿姨煮的麻辣燙,最好吃了。”
林小楓抄起筷子邊吃邊對蘇酥說。
蘇酥點點頭,夾起一片土豆嘗了一口,就是正常的麻辣燙味道,還微微有一點咸,但因為那段相互溫暖的刻骨回憶,這碗麻辣燙就成了林小楓記憶里無法替代的味道。
“好吃。”
蘇酥朝兩個人笑笑,味蕾善解人意,也漸漸嘗出了這碗麻辣燙不同尋常的美味。
瞿美珍:“喜歡吃就多吃點。”
說完看了眼林小楓,不緊不慢地開始抱怨。
“你婆婆這個人啊,自己瘋瘋癲癲不說,還拉著別人一起瘋。”
她看到鍋底躺著一顆鵪鶉蛋,用勺子撈起來放進林小楓碗里,繼續不緊不慢地說:“做人多累,她卻跟個小鞭子一樣,把人抽得不敢停下來。”
蘇酥笑著說:“是嗎?”
瞿美珍:“是啊,年輕那會兒上不了大學想找個人嫁了算了,她拽著我做生意,風里來雨里去的,累個半死。后來她去演電視了,我嫁了人,心想這下輕松了,閑著沒事學著給自己做了身旗袍穿,她一看就非要讓我開店,還介紹上海的老師傅手把手教我,硬是把我從一個業余選手逼成了專業八段。”
林小楓在一旁嘿嘿笑著說:“這樣我多方便,每套嫁衣都找你縫,一分錢不用花。”
瞿美珍白了林小楓一眼,繼續跟蘇酥抱怨:“上了年紀以后一吃就胖,別人跟我說富態點好,她卻逼著我減肥,說仙女二人組不能就這么解散了,搞得我現在晚飯不敢吃,甜食不敢吃,不運動就有負罪感,你說我們是不是兩個神經病。”
蘇酥忍不住笑了,“沒有,你們是仙女二人組。”
瞿美珍也憋不住笑了。
她心想,什么仙女,明明就是神經病二人組,可是她何其有幸,能有這樣一個神經病拽著她一起瘋瘋癲癲活到老。
晚上林小楓不吃飯,邊貼著墻站體態,邊和單增打電話,蘇酥聽了兩耳朵老臉就有點紅,拖著江以北和她一起出去遛彎。
江以北看到蘇酥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笑,忍不住問她:“笑什么呢?”
蘇酥:“你媽一直都這么可愛嗎?”
江以北:“你指的是她一直都這么神經病嗎?”
蘇酥笑著嗔了他一眼,“看到她,我都不怎么害怕變老了。”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秋意漸濃的老巷子里,街邊有個大爺賣黃澄澄的枇杷,蘇酥想起落霞村,停下來買了兩斤,嘴里喃喃念叨:“不知道林遠那邊的改造工程順不順利。”
路過街邊一家賣手工老布鞋的小店時,蘇酥眼睛亮了亮,拉著江以北走進了店里。
蘇酥爺爺就喜歡穿這種手工的老布鞋,千層底,黑布鞋面,穿了一輩子。
蘇酥幫爺爺選了兩雙鞋,結賬時對江以北說:“我爺爺快過生日了,禮物他從來都不喜歡,還不如買雙舒服的鞋給他穿。”
江以北輕咳一聲,問道:“爺爺什么時候生日?”
蘇酥耳根一熱,笑著看了江以北一眼。
男人專心掃碼付款。
騷話說多少都不知道羞恥的一個人,泰然自若地紅了耳朵尖。
兩個人走出小店,蘇酥說道:“正要跟你說這事兒,爺爺生日是中秋節的第二天,所以我每年都會把年假請在中秋節和十一期間,兩個假連起來過,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回趟家。”
“這不馬上到了嗎?”
江以北說完瞥了蘇酥一眼,驕傲地繃起了嘴,等著蘇酥心領神會。
蘇酥心領神會地給他潑了一盆涼水,“你的畫是不是快完成了?等我回來咱們走川藏線吧。”
江以北不說話。
蘇酥笑著晃了晃他的手。
江以北:“......”
一腦門子的不爽瞬間被她晃成了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