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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完云南蘇酥還想去四川,如果可能的話,她還想去西藏和新疆,如果可以再遠些的話,她想穿越國境線,去芬蘭看極光。
當然只是想想就算了,因為經費有限,又是單身一人,蘇酥知道自己不可能走那么遠。
一個星期后,蘇酥沒有等來江以北,而是等來了江以北的一條微信。
“要不要試試一起旅行?”
蘇酥覺得有點可笑,回了他一個問號。
江以北:“開玩笑的。”
蘇酥想到這個沒溜兒的人,忽然起了一絲跟他較真的興趣。
她回他:“我當真了。”
江以北:“等我來接你。”
蘇酥眼覺得挖苦他好像也沒什么快感,于是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
蘇酥:“你當真嗎?”
江以北:“騙你是狗。”
蘇酥熱血上頭,回他:“我等你。”
江以北:“等我一個月。”
蘇酥意識到事態好像有點嚴重了。
為什么要和他一起旅行,抽瘋嗎?
于是她給了他個臺階下:“別開玩笑了,我們這算什么?旅行離婚嗎?”
江以北:“不敢嗎?”
蘇酥腦子嗡的一響,幾乎能看到他此刻唇角那抹混不吝的笑,帶著絲挖苦,又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好像這世上所有的真心,都只值得一聲漫不經心的嗤笑。
她忽然就不想給這貨臺階下了。
蘇酥:“旅行離婚,我等你。”
江以北:“ok。”
一個月后,蘇酥拉著行李箱走出單元樓,她沒讓江以北來小區里接她,自己拽著行李箱走向小區門口。
今天是個艷陽天,午后的陽光熾烈而奔放。
沿著樓下的鵝卵石小路走了一段之后,蘇酥回頭望向自己租住了三年的房子,找到了經常遠眺四環夜燈初上的那扇窗戶,窗臺上擺著幾盆多肉,還有一只精美的八音盒。
她出門前把房子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這些年添置的小飾品都送給了房東,只帶走了沙發上那只洗舊了的玩偶貓。
晴空下那扇小窗靜靜目送著自己,蘇酥朝它揮揮手,告別了生活了三年的小屋,也告別了三年初入社會的時光。
這三年里,她換了兩份工作,第一份工作是網站文字小編,第二份工作是短視頻策劃,第三份工作是網絡劇編劇。
一年前轉行做編劇時,提起工作和夢想,蘇酥簡直可以滔滔不絕,現在的她夢想還在,但很多話卻懶得說了。
三年的職場生涯,她有很多不甘和不解,也體會到父母希望她回老家生活,安安逸逸地度過一生或許是有道理的。
因為向著理想奔跑和枕著安逸躺平的結果,對于普通人來說有時候好像并沒什么分別。
蘇酥甩了甩披肩長發,留給小窗一個瀟灑離開的背影,想不明白的問題就等旅行時候慢慢想吧。
旅行結束后,是回到怪相叢生的職場繼續鬼打墻,還是回到小城里結婚生子,安逸地度過余生,蘇酥希望那時候可以找到答案。
她不求答案的正確,想求的是內心的篤定。
第二章 這就是成年人相處的優點所在,想說的可以不說,想問的也可以不問,想要不尷尬就可以不尷尬。
江以北這個人怎么說呢,絕非良善。
蘇酥這個人怎么講呢,亦非善類。
她長了張初戀臉,卻早忘了自己初戀是誰。
讓人第一眼就誤會她純情,實非她有心之過。
她大四那年把江以北勾上了床,歡愉太甚累得睡過了頭,第二天匆匆忙忙趕著去參加一場面試,把江以北扔在了腦后,酸著兩條腿打車去了招聘單位。
大概是沾了他深厚的福澤,蘇酥那天成功應聘上一家網絡媒體的實習編輯,半年后大學畢業時轉正,搞定了她的第一份工作。
想到江以北正站在小區門口等她,蘇酥心情稍微有點復雜。
一起旅行,他圖她什么,她又圖他什么呢?
還不是男女那點事。
蘇酥漫不經心看了眼小區人來人往的大門口,視線輕易鎖定在一個身高惹眼的男人身上。
他正抄著兜站在門口看她,不知看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