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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清鶴離開醫院的時候,路上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今年陰歷年早,開學一周多了仍能抓住二月的尾巴,春天此刻還不見蹤影。
A市冬天向來干燥,極少見到雨景。
他沒有帶傘,冒雨走進車內,絲絲水珠順著外套光滑的布料流下來,在車座上匯成水洼。
車內也濕寒逼人。受慣干冷的身體猛地遭受濕冷的襲擊,關清鶴只覺得涼氣都滲到骨頭縫里,臉色更加蒼白。
他驅車離開醫院。此刻正值晚高峰,路上擁堵。車窗前的雨刮器勤勤懇懇地工作著,厚重的云層逼走了太陽,于是外頭便直接跳過暮色滑入黑暗。關清鶴絲毫不著急,注視著遠處被雨幕模糊的紅綠燈出神。
他在車流中緩緩移動,七拐八拐駛入一條小巷,才終于擺脫車水馬龍。只是小巷子路窄,時不時有披雨衣騎車的人、打傘的人經過,更顯擁擠。
他慢慢悠悠地行駛,在一家店門口停下,熄火下車。
關清鶴依舊沒有打傘,只戴上口罩。雨勢越來越大,他也僅僅只是用手稍微遮擋。到店門口幾步的距離,他的全身都被澆透。
店門破舊而隱蔽,看不到店名,只有“情趣用品”這幾個很小的字掛在一側。關清鶴推門走入——
內有乾坤。
里面很大,東西很全,從情趣內衣到各種玩具,應有盡有。店老板是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笑起來竟有一絲穩重。
這家店是關清鶴聽舍友說的——隱蔽、東西全、老板事兒少嘴巴嚴。繁華地段、網絡上也有這種店鋪,關清鶴也偷偷逛過,都不如這家讓他滿意。
聽到開門聲,正在看書的店老板抬頭,看到是關清鶴時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原因無他——這人每次都消費很多。
關清鶴這一年多來過好多次,雖然每次都帶著口罩,但老板也能認出他來了。此時老板走上前來,近距離迎接關清鶴時嚇了一跳:“怎么淋這么濕?我給你拿毛巾擦擦。”
“不必。”關清鶴阻止,直截了當進入正題:“把最近的新品都拿出來。”
“好嘞。”老板知道勸不動,遂拿著玩具給關清鶴介紹:“這個是吸陰蒂的,里面有絨毛,可以快速旋轉。”
關清鶴接過這個玩具樣品,是一把牙刷狀的“按摩棒”,頂端刷頭部分被一個凸出來的圓形小孔替代,往里頭看去能看到一撮一撮的絨毛。他上手去摸,細軟的絨毛帶著硬度;他又摁開底部開關,絨毛飛速轉動,插在里面的手指能感受到輕微的力度。
“這個能調節轉速與壓迫的力度的,你現在是慢擋和輕擋。”
“哦。”關清鶴很滿意:“幫我拿一個。還有嗎?”
“有。”老板又拿過一個蝴蝶形狀的玩具:“這個是蝴蝶形狀的貞操褲,頂端有吸吮陰蒂的頭,下面有插入陰道的硅膠棒;兩側是內褲的帶子,可以鎖在大腿內側與腰部。每條內褲都有一把鑰匙。”
“拿一個。”
“好嘞。你再看這個……”老板又拿出一個跳蛋,“這個是跳蛋。”
“嗯。”關清鶴等著老板的下文。
“不過你看這里……”老板笑著把跳蛋摁開,里面是一個小空間,“這里可以放鑰匙喲。想象一下,你把剛剛貞操褲的鑰匙放在里面……”
關清鶴的鼻息明顯重了一分,他的喉結動了動,滋潤意動干燥的嗓子:“拿著。”
“好。”老板笑彎了眼。
接下來,關清鶴又買了點東西,有會放電的按摩棒,有叁點處是夾子的內衣……他大包小包地拎著打算出門,老板硬要塞給他一把傘。
關清鶴滿載而歸。今天不是周末,但他下午也沒課;他回的是關山越給他在學校附近買的這套房子。
濕透的衣服粘附在身上,陣陣陰冷傳來,回到家都被屋內的干熱驅散。
他泡了泡澡,以防萬一吃了片布洛芬,隨后走進鎖著門的一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