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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東也就喝了口湯解渴,不過湯喝的慢悠悠,他知道這家鋪子是全天開門的,所以也就不著急找別的地方,只是他邊喝邊就發(fā)現(xiàn)這家小飯鋪生意似乎不咋地。
一是地理位置太偏了,胡同口也沒豎塊牌子什么的,人家要不是特地往胡同里看看,估計都找不著這地方。
二是這老板似乎是新手,做的吃的雖說誠意挺足,餛飩個頂個的又大餡又實,碗還大,但皮有點厚,湯味道也有點重。
這老板顯然沒怎么下過廚,也不怎么會做生了意。
不過杜向東顯然也不打算指點江山,畢竟生意是自己的,他不自己琢磨,他教的了一時教不了一世。
可眼瞅著就快中午了,早上那桌吃餛飩的早走了,中午的客人一個也沒有呢。
老板邊唉聲嘆氣,邊開始做面條,不一會兒一個跟大小寶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從后門出來幫忙刷碗打地的干活,完事就端著老板弄的兩碗面條進去了。
杜向東好奇一問才知道,鋪子后頭是老板家。
鋪子老板原本在外打些零工、老娘在附近掃大街,媳婦沒工作在家做家務(wù)帶孩子,最近又有孕在身,在家待產(chǎn)。
本來勉強維持生活,可不幸一個月前老板老娘干活時不慎摔傷,醫(yī)藥費花掉不少,還沒辦法去干活了,媳婦生孩子又花光積蓄,現(xiàn)在家里不但有老娘要伺侯,媳婦也在坐月子,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最后老板只得不出打零工,賣了家里一點東西,置辦了些開鋪子用的廚具和桌椅板凳等東西,做起了小生意。
老板嘆了口氣說:“原本是見我一個曾經(jīng)的工友說最近小生意好做,我這沒辦法也就做起了這個,可做起來才發(fā)現(xiàn),小生意也不好做,而且我這廚藝也就在家做個飯,出來賣東西還是有點想當然了。”
看著老板有些蕭索的背影,杜向東終于生出了一些惻隱之心,起身狀似不經(jīng)意的走到老板附近,看他做面。
“你這面搟的不行呀,不得這樣。”
“哎呀,你活面的時候就得......。”
“還有啊,你這個湯放調(diào)料也不能瞎放的。”
杜向東用一種十分欠揍的語氣指點江山,任誰聽了都覺得這人說話有些令人討厭,可老板卻越聽越認真,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人說的似乎正是他許多地方都做的不好,又不知怎么做的。
然后他就照著做起來,等做好一碗面,再抬頭那父子三人已經(jīng)走了,桌上放著一碗餛飩的錢。
老板兩毛錢正愣神,一個客人走了進來。
“這還有家飯鋪呀?有什么吃的?”客人說。
老板趕緊招呼著,“有面。”
老板將自己新做好的素面給客人看,客人點頭。
杜向東所謂的‘指點’,只是他一些做面的小技巧,像這種小技巧在他這里還有很多,本來不想多事,顯得自己怎么樣似的,但看這老板人不錯,又正在困境中,他覺得力所能及,能幫一點是一點。
選擇用這種方式也是不想那老板有什么心理負擔,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復(fù)雜。
出了小飯鋪,正好考場的大門打開,考生成群結(jié)隊的從里面走出來,杜向東在人擠人的畫面里,一眼就鎖定了自己媳婦,他趕緊帶著兩個兒子迎過去。
這時也到了飯點了,一家四口在離考場兩條街的一家國營飯店吃了頓飯,又休息了會兒就又到了下午考試。
下午考完過后,一家四口便回了家。
第二天還要繼續(xù)考,不過杜向東不想去那家飯鋪等了,就帶著兒子去了附近一個小公園玩了會兒滑梯,到點再去接媳婦。
只是回去經(jīng)過那條胡同,卻被人叫住,正是飯鋪的中年老板。
“我昨天看你接考生來著。”中年老板解釋完,他又興高彩烈的道:“我昨天準備的東西都賣光了,真是謝謝你昨天教我怎么做面。”
昨天那個客人吃了那碗素面后大加贊賞,下午又帶著好幾個朋友來吃,期間也有不少來考試的考生路過看到他們這人不少,就停下來吃了碗面,吃過的也說好,又介紹人過來吃,因此中年老板的生意特別的好,忙到把閨女叫出來幫忙。
杜向東就說:“我都是瞎說的,是你自己悟性好。”
說完他就抱著孩子走了,中年老板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認,但還是堅信是對方幫了自己,他趕緊把自己準備好的一袋包子拿出來,“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你,大兄弟,這袋包子你們拿出去,當我感謝的。”
杜向東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于是這天中午,一家子又多了袋包子吃,不過這包子餡調(diào)的有點咸了,但面活的已經(jīng)不錯了,吃起來挺軟和的。
下午回去的時候,杜向東就順嘴又提醒了兩句怎么調(diào)陷比較好吃,還嘮叨了幾句別的,“你說你這鋪子在胡同里別人哪看的見,等考試一過,人又沒了,還不如在胡同口立塊牌子。”
“我看附近有個學(xué)校,聽說現(xiàn)在流行喝那啥汽水的。”
中年老板認真聽了,一一記下。
三天一過,羅樹琴這試也考了。
考完一身輕,不過羅樹琴卻沒有閑下來,她把書和資料暫時都收了起來,就開始去廠里上班了。
先是把廠里的賬理了一遍,郭會計為人細致,她估的賬很仔細,查對起來也非常好查,沒兩天便理完了。
杜向東看媳婦考完試也不肯休息,就提出大家一塊吃頓飯,慶祝她考完試,羅樹琴對這個提議一頓無語,考完試有什么好慶祝,萬一考不上怎么辦?
杜向東也挺無語,他也不明白自己媳婦為啥老覺得自己考不上,明明這些日子特別努力,在學(xué)校摸底考試也是前幾名的,怎么會考不上,不過他也不敢問,只好把這提議往后挪。
認真的上了幾天班,處理了廠里一些雜事,其中有件事引起他的注意,就是自打廠里保安部門壯大之后,廠里有好多職工找到朱廠長想調(diào)去做保安。
主要是保安的基本工資就比一般工人要高些,而且還有資金,這讓大家非常心動,哪個不是有家有口的,哪個不想多掙點呢。
其實,正常情況下是不應(yīng)有這種情況的,但是現(xiàn)在街面較亂,他們需要的保安不是一般的保安,所以工資也自然高一些,朱廠長就找到杜向東問怎么辦,“也不能都轉(zhuǎn)去做保安,工廠的活誰干吶?”
杜向東想了想便決定給工人漲一些工資,雖說一直沒怎么漲工資,但他們廠的工資在這個小縣城也不低了,而且還有獎金和績效什么的,技術(shù)高、夠努力的員工掙的不一定比保安少。
但確實保安待遇也挺誘人的。
杜向東先是給工人漲了一些底薪,并定下了每半年調(diào)一次底薪的決定,雖說一次也就調(diào)一塊兩塊,但也是有漲的,只要年頭干的長,以后工資肯定是越來越高的。